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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舜锦含着委屈,抱着小七缓缓跪下来:“妾身知罪。”
“陛下不喜欢这小东西,以后妾身不带它过来了。”
容渊看着她,神色中带着几分不忍——
他并不是个会对女人发脾气的人。
无论对他的嫔妃,还是对公主,他都算是个好脾气的人。
苏舜锦也是凑巧撞到枪口上。
容渊眼下没什么心情安抚她,淡淡道:“你回宫去吧,朕想见你,自然会去找你。”
苏舜锦的眼泪落下来,很快没入小七的绒毛里。
今日是她自讨没趣,不该过来的。
她抱着小七,起身快步向外走去,连礼仪也忘了。
素衣匆忙向容渊施了一礼,快步跟上去。
苏舜锦抱着小七躲在暖轿里,眼泪越发汹涌肆意。
她用帕子去擦,却怎么也擦不干似的。
素衣跟在暖轿外头,温声安抚她:“陛下估计是为前朝的事烦着,不是冲您,您也别往心里去。回头陛下气消了,自然来找您的。”
苏舜锦沉默着,没有应声。
她哭的不是受了容渊的白眼,而是两人的距离那么远。
她不知容渊心中所想,容渊也不会主动和她讲明。
回到漪澜殿,苏舜锦就病了。
太医每日轮流诊脉,殿阁里药香弥漫。
小七也病了,每日呆呆的,也没什么精神。
苏舜锦说小七是被容渊吓到了,所以她把小七放到自己枕边,每日好生安抚,却收效甚微。
素衣说:“要不叫阿柔过来,帮您照看几天?奴婢觉得,她会侍弄小七。”
“不成。”
苏舜锦说:“她是御前宫女,和陛下关系匪浅,如何能过来帮我干这些活儿?”
宫中一向规矩多,等级森严。
她虽然年轻单纯,却也知道不能坏了规矩。
容渊已经对她不满,若她再坏了规矩,只会惹得他龙颜震怒。
素衣闻言,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为着苏舜锦的病,她去了乾元殿几次,恰好容渊每次都不在。
倒是在小琼楼外头,看到明黄色的暖轿——
宫里向来是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
只是素衣没想到:姜柔安这个旧得不能再旧的人,还在容渊的心尖儿上站着。
彼时,小琼楼里,白芍正在收拾东西。
准备陪姜柔安一起去汤泉行宫。
姜柔安坐在床上出神。
不知道容渊走出这样的决定,是一时兴起,为了她的身子着想,还是心虚了。
若是后者,那就说明:
裴知行真的死了,所以容渊心虚,迫不及待的送她离开。
“阿柔,你去行宫好好养一养身子。”
容渊从常喜手里拿过斗篷来,亲自帮她围上:“你小产后,身子一直亏虚。汤泉宫人少清净,你养一养,对身体有好处。”
姜柔安抬眸看向他:“奴婢不想去……”
这样的话,她这些天和容渊说了无数遍,但容渊却还是一意孤行,要将她送走。
“身子要紧。”
容渊带着几分敷衍的意味,转头叫过白芍:“这次去了,一定要好生照看她。有什么事儿,随时让人给朕传话过来。”
名义上是服侍,实际上,多少带点监视的意思。
姜柔安只觉得心一寸寸沉下去:
裴知行,怕是真的凶多吉少。
容渊送她上车时,她忽然道:“陛下,您与奴婢的约定,可还记得?”
容渊的神色顿时僵住。
当初在淮南军营时,他曾经和她约好:
一年为期,届时,他要么杀了她,要么放了她。
时间过得这样快,一年时间,倏然而过。
容渊一时不知如何作答,他抬眼看着她:“阿柔……”
“奴婢希望陛下言而有信。”
姜柔安看着他,嘴角上扬,似乎轻轻笑了下:“陛下,您不会骗奴婢的,对吧?”
容渊轻咬着牙:“阿柔,你想说什么?”
“奴婢想说的,方才都已经说完了,就这些。”
姜柔安朝着他玩下膝盖,屈身施了一礼,随即踩着脚凳,钻入暖轿中。
马车缓缓驶向宫门口。
容沁站在长街一角,盯着那辆车的背影,缓缓笑了起来:
皇兄为了隐瞒裴知行的死,还真是会找借口。
她愣神时,浑然没意识到,身后的来人。
常喜轻轻咳嗽了声,容沁回过神来。
她转过身,俯身参拜:“参见皇兄。”
容渊坐在暖轿里,并未下车,甚至并未让她起身,只是道:“朕是没想到,妹妹的手越伸越长,竟直接伸到西北战场去了。”
容沁一听就明白了,说的是她派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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