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挂着的荷包。
那是几年前在掖庭时,崔嬷嬷给她绣的,为了庆贺她生辰。
用的是最不起眼的布帛,连丝线的颜色也少得可怜,寥寥绣上几朵小花。
“真是委屈殿下了”,嬷嬷对她一脸慈爱,把她露在怀里:“好孩子,咱们无论在哪,都要保重身体。老话说,花无百日红。姓姜的今日得意,不见得以后都得意。”
那时,她靠在嬷嬷怀里,觉得踏实又幸福。
而这为数不多的幸福,也因为姜柔安烟消云散了。
容沁用力咬紧牙:
她不会让姜柔安好过的!
顾临川那边很快有了行动。
朝堂中有不少参奏西北将领吃空饷的,要求彻查。
同时,还有人上折,要求裴知行回京,承袭其父永平侯的爵位。
理由是孝道不可违。
裴知行没有见到其父的最后一面,已经是莫大的不孝。
所以那位大臣要求裴知行立即回京,在永平侯百日祭礼前承袭爵位,以尽他的孝道。
容渊看到奏折上的字迹,缓缓笑了——
要求查西北军饷,和裴知行回京的奏折,都是平时和顾临川走得近的。
他这个表弟自然是觉察到了什么,所以才率众上折。
为了,就是查验裴知行的生死。
容渊随手将折子扔到一旁,没有批复。
门外的小太监进来,在常喜身边耳语几句。
是苏舜锦来了。
抱着她最爱的小七,站在殿外。
此时离冬天,就只差一场雪了。
苏舜锦畏寒,早早穿上冬天的大毛斗篷。
她梳着宫里最时新的高髻,头上的凤钗在暖阳下光辉夺目。
一张年轻俏丽的面孔,被衬托得越发娇媚动人。
远远的抱着小兔子,倒真像是月里嫦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