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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行倚在门上。
穿一身浅紫色袍服,气质清贵。
他也在看向马车的背影。
植莲心中一紧:“小侯爷……”
她一直忙着照看容渊和姜柔安,竟没有注意到他什么时候来的。
方才那一幕万一被他看到,也真是——
尴尬又无奈。
植莲的神情有些不自在:“小侯爷,您什么时候来的?”
植莲并不了解裴知行这个人。
后来容渊登基,姜柔安奉诏入宫,侯府日渐衰落。
夺妻之恨。
于男人而言,是奇耻大辱。
人心总难免倾向弱者。
植莲看向他的神情里,也就多了几分同情和唏嘘。
裴知行回过神来,脸上恢复了以往的温和从容。
“是植莲啊。”
他温声笑笑:“方才路过,听府里人说,是你的铺子,所以进来看看。”
植莲顿觉尴尬。
果然,方才容渊和姜柔安在这里试用胭脂,登车离开——
全程被他看在眼里。
她笑了笑:“进来喝口茶吧,我最近刚调制了新的胭脂,您带些孝敬老夫人。”
裴知行却摇摇头:“不必麻烦了。”
稍微沉吟了下,他问:“他们两个——常来?”
虽未指名道姓,但两人却心照不宣地懂得。
植莲抿了下唇:“小侯爷,您莫要为难我。”
窥伺帝踪是重罪。
她不愿将容渊和姜柔安的事情,告诉裴知行这样一个敏感的人。
裴知行恍惚了下,随即笑笑:“抱歉,原不该问你这样的问题——裴某告辞。”。
-
马车停在小琼楼外。
窗里漆黑一片,侍卫们如一尊尊石像,矗立在深夜里。
容渊拉开车帘:“下车。”
常喜安放好脚凳。
姜柔安看向黑沉沉的夜色,心生畏惧。
而容渊是这一切的主宰。
她只能求他。
“奴婢不要。”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陛下,奴婢不下去……”
下了车,她又要被关进小黑屋。
像一只被关进匣子里的虫,蠕动着,见不到一丝光亮。
何其恐怖?
她不想在一间黑屋子里逐渐腐烂。
暗夜里,容渊岿然坐着不动。
却分明觉察到她在靠近。
像一只轻灵的猫儿,蹭到他怀里,吻着他的下巴,喉结。
动作生涩,却努力地勾缠着他。
她不想被关进黑屋子里。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你看清楚!”
容渊用力掐住她的下颔,迫使她抬头与自己对视。
车内的风灯发出微弱的光,照着两人的面孔。
一个冷硬,一个惊慌——
“看清楚!”
容渊说:“我是容渊,不是裴知行……”
姜柔安打断:“奴婢知道!”
“奴婢求陛下。”
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甚至,她分明觉察到自己的骨头,一寸寸软下来。
她被他驯服。
抛却一切,只为换一口新鲜空气。
马车在小琼楼外头停了许久。
容渊后悔没有选更宽敞一些的马车。
狭小轿厢里,两人仅仅相贴。
姜柔安浑身是汗,却死咬着唇,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来、
容渊抱着她,前不久才精心帮他涂上的胭脂,被他一点点啃噬干净。
酣畅淋漓之后,只剩下疲惫,和难以名状的空虚。
姜柔安的骨头真的软了。
她靠在容渊胸口,白软的娇躯蜷缩起来,被他的云纹斗篷遮住。
容渊的手指在她脸上游走,指腹温柔地刮过她的眉骨,鼻梁——
迟早,她会属于他。
全身心地归属他。
之后,一连几天,容渊都不见踪影。
就连小琼楼外的守卫也换了几波。
崇熙元年的夏末,西北战场局势越发紧张。
每日战报纷至沓来,有时候清晨到,有时深夜才来。
局势紧迫,战报要随时来,随时拆开看。
容渊也需及时作出分析,给西北的宗将军回信。
柔然攻势愈加凶猛,朝廷这边自然不能无动于衷。
朝中已有往西北增兵的打算,多名贵胄子弟,常立于乾元殿门外,自请赴西北。
午后,容渊召见他们时,赫然在其中发现裴知行的身影。
男人一身朱红色官服,站在最后。
眉眼低垂,却不卑不亢——
容渊不知怎么的,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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