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leshugu.info
“昭仪好自为之。”
姜柔安施一礼:“奴婢告退。”
从她身边经过。
步履极快,没有片刻停留。
之后,她照常去乾元殿。
顾璇的宫女秋荷站在廊庑下喂养鸟雀。
顾璇常在乾元殿伴驾,她的身价也水涨船高。
俨然成了乾元殿副总管。
“小声些。”
她看到姜柔安走过来,直接吩咐:“陛下正在午睡,莫要打扰。”
姜柔安步子一顿,随即恭顺点头:“是。”
秋荷见她手里捧着托盘,上面放着一件黄色衣衫,遂问道:“那是什么?”
姜柔安:“……”
衣衫是之前去皇陵时,容渊给她的。
衣衫用的料子是江宁新贡上的织花缎子,尊贵无比,远不是宫女所能穿的。
她不敢留,更不敢扔。
又恐被有心人翻出来,徒生是非。
秋荷神态倨傲:“问你话呢,怎么哑巴了?”
姜柔安:“奴婢……”
窗内突然传来顾璇的声音:“秋荷,你嚷什么呢?”
秋荷一路小跑进去,片刻后折返回来:“姑娘让你进去。”
姜柔安拾阶而上,进入殿内。
殿中央放着冰鉴,盛夏里散发着一丝丝清凉。
顾璇端坐在桌边点茶。
林林总总的茶器摆满一桌,茶香是容渊最爱的太平猴魁。
茶烟袅袅后,氤氲着她的茶红色衣裙,和云髻高鬟上的赤金红宝凤钗。
整个人越发显得丰盈富丽,再不复初入宫时的青涩。
权利是很滋养人的。
姜柔安垂下眉眼,俯身跪下:“奴婢参见顾姑娘。”
“起来吧。”
顾璇淡淡道:“虽然没过了明路,没有名分,可到底是伺候陛下的人,不必整日向我跪来跪去,我可不敢当。”
姜柔安只觉得尴尬。
她定了定神,将身形压得更低,额头抵在地砖上:“宫里的尊卑,是陛下定的,奴婢不敢僭越。”
顾璇自顾自地品茗,晾着她。
许久后,才缓缓道:“起来吧,这衣服是怎么回事?”
姜柔安:“陛下先前命奴婢穿的,没有记档,奴婢不敢留着。”
“若姑娘不嫌弃,可否代为转交?”
顾璇笑了声:“你也太过于小心了,前两日为了你,陛下连李婕妤都废了,还会在意区区一件衣服?”
宫里嫔妃不多,陡然折损一个,自然惹人注目。
秋荷说:李润被下旨挑断了手筋。
不仅如此,关押她的黑屋子也上了锁,锁孔灌入铁汁——
这是最严厉的惩罚。
这辈子除非是死,否则她别想从里面出来。
姜柔安垂眸道:“姑娘说笑了,李婕妤被废,陛下自有考量——奴婢自问没这个脸面。”
顾璇笑:“有没有这个脸面,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话音未落,里面传来容渊的咳嗽声。
他醒了。
御前人赶紧进去伺候。
顾璇也起身去了。
“阿柔姑娘来了。”
顾璇说:“前日陛下赏她的衣裳,她洗干净了送回来,说是不敢留着。”
容渊没睡好,脸色也就有些难看。
他任由宫人们服侍他更衣,随意坐在椅子里。
顾璇递了盏茶给他:“我倒觉得阿柔姑娘过于小心了,一件衣服而已,何须送来送去呢?”
容渊起身到殿外,姜柔安已经不在了。
殿中托盘上,放着那件嫩黄色衣衫。
去皇陵不能穿得过于冶艳,他千挑万选,帮她定了嫩黄色。
娇而不妖,很适合她。
可她并不愿留着。
迫不及待地还回来。
仿佛他给东西,能沾染晦气似的。
容渊脸色微沉:“她人呢?”
旁边小太监躬身回道:“秋荷姑娘打发她去晾晒茉莉,说是顾姑娘想做一个花瓣枕头给陛下安寝。正午时翻晒,才能晒得透。”
彼时,阳光最烈,在外稍微久站都能中暑。
翻晒干花这种苦差事,自是人人想躲的。
顾璇愣住,随即无奈道:“秋荷也是不懂事,御前宫女,几时轮到她来使唤?”
她扬了扬脸,冲那小太监道:“你去把秋荷叫过来。”
小太监正要去,却被容渊叫住:“算了吧。”
“这怎么行?”
顾璇道:“纵然是服侍我的宫女,也不能不懂尊卑。阿柔再如何,也不是她配使唤的。陛下若一味纵容,来日指不定她会干出什么事来。”
容渊却转身坐到御座上:“你要翻晒茉莉,也是为了给朕做枕头。既这样,阿柔去做,也是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