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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柔安脸上的笑容僵住。
她理解小孩子的好胜心和攀比心。
但,皇帝不是给人拿来战胜和攀比的。
皇帝需要所有人的臣服。
尤其是容浔。
“长生就是长生,不用跟任何人比。”
姜柔安摸着他的脸颊:“三哥是皇帝,亦是兄长,长生要永远尊敬他。”
容浔挠挠头:“我只是随便说说。”
空荡荡的小院里,他挨着姜柔安坐下来:“其实,比不比得过陛下都不要紧,只是阿姐总陪着陛下,很少陪我。”
就比如此次祭陵,她也只能小住几天,便随圣驾回銮。
但他知道,这不是阿姐的错。
春娘说:阿姐让他守陵,是为了他好。若和阿姐在一处,两人都会受委屈。
容浔知道,阿姐在宫里也不好过。
他甚至亲眼见过容渊和那些女人是如何折辱阿姐的。
所以他讨厌容渊,恨不得他立刻去死。
没有他,自己和阿姐就可以像之前一样。
相依为命,永不分离。
姜柔安抱住他:“阿姐对不住你。”
和他聚在一起是错,分开亦是错。
“没事的阿姐。”
容浔抬起头来冲她笑:“阿姐,我们去骑马,我新学的。”
在皇陵骑马是容渊给的特许。
理由是宣城王年幼守陵,弓马课业却不得荒废。
姜柔安也会骑马。
大楚对女子的约束,比历代要宽容一些。
尤其贵族男女,踏春出游,打马球,都需骑马。
姜柔安挑一匹枣红色小马,翻身上去。
侍卫们簇拥着两人,沿着东门出去。
方圆百里内,亦隶属皇陵,不许耕种进入,容浔平时就在附近跑马。
虽然是皇家重地,但没有那四四方方的宫墙约束,视线辽阔,风也自由。
姜柔安在宫里拘太久,宫外的每一寸光阴,她都想发挥到极致。
她的马越来越快。
嫩黄色的衣摆随之上下翻飞,像一只招摇的蝴蝶,肆意驰骋在林间。
“阿姐,等我……”
身后的容浔紧追不舍:“阿姐小心,骑太快会摔下来的!”
姜柔安回头冲他笑——
许久后,容浔一直记得她那日的笑容。
明艳,爽朗,透着旺盛的生命力。
那是他生平最恨容渊的时刻。
恨不得将他剥皮拆骨,挫骨扬灰。
姜柔安纵马前行,林间几只孤雁忽然扑棱棱飞起来——
她立即拢住缰绳。
马儿却似受了惊吓,跃起前蹄,长鸣一声。
姜柔安久未骑马,竟因这一下而失去平衡,东倒西歪。
马儿原地打转,险些将她甩下去。
“啊……”
姜柔安心中惊恐,双手却用力扯紧缰绳不敢松开。
耳边的马蹄声渐行渐近。
一条长臂用力托住她的腰,用力向旁边一带。
姜柔安浑身腾空,还没回过神来,人已经稳稳坐到容渊马上。
背后紧贴着他的胸膛,整个人惊魂甫定:“陛下……”
容渊一手抱着她,另只手控马,怒道:“谁允许你出来骑马的?”
折腾时,容浔和侍卫们都到了。
众人纷纷下马,跪了一地。
容浔抬头,只见姜柔安脸色煞白。
纤细的腰间,赫然横着容渊的手臂。
“不关他们的事!”
姜柔安很快开口:“是奴——是我自己想出来逛逛,陛下勿要迁怒……”
容渊面色冷峻,立即调转马头,朝皇陵行进。
容浔看向两人的背影,单纯明亮的眼神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暗影。
身后,侍卫们上前:“宣城王,先回府吧。”
容浔没做声,起身上马,折返回去。
容渊的马渐渐慢下来:
蓝天,密林,不知名的野花——
远离宫里的纷纷扰扰,只有他们两个,难得的清静自在。
姜柔安才问:“陛下出来打猎?”
“朕出来松一松筋骨。”
容渊声音不悦:“却被某个不开眼的扰了兴致……”
姜柔安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迎着风轻笑:“陛下是不是在心里骂我?”
容渊:“在心里骂你几句不算什么,在朕心里,早就将你凌迟无数次了。”
过于坦白,反而使人放松下来。
姜柔安笑了声:“陛下还是太仁慈了。”
“所以,你是在向朕炫耀么?”
容渊缓缓停下马:“炫耀你有本事让朕发善心,留你一条命?”
姜柔安十分坦然:“这并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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