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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观海顿时明白了,这些是周边几百里范围内被转化的伏尸。看来他们都聚集在了这里。
此时它们全都闭着眼,獠牙交错,呼吸若有若无。看状态应该是白天,都在这里休眠。
陈观海那个“我“字刚从嘴里蹦出一半,余音已在洞壁间撞出了七八道回声。
“我......我......我……”
回声还没落尽,最近那具伏尸的眼睛猛然睁开。
灰白色的眼珠,竖着的瞳孔,直直锁住了他。紧接着,第二双、第三双、第四双......
几十上百双眼睛同时睁开,无数伏尸同时张开了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含混的嘶吼。
“去死吧!“
陈观海的剑已经出了鞘。北斗长剑横扫,剑锋削过最近那具伏尸的脖颈,头颅离体,骨碌碌滚到地上。余势未消,剑尖捅进第二具伏尸大张的口中,将满口獠牙连同上颚一起搅碎。
顷刻间,整座洞穴里的伏尸都醒了。
伏尸们松开勾住岩缝的脚爪,身体翻转过来,四肢并用地攀附在石壁上,像一大群黑黢黢的蜘蛛,在洞顶、洞壁、地面之间疯狂爬行,朝他涌来。
利爪刮擦岩石的声音和低吼声汇成一片,在狭窄的溶洞里被放大了无数倍,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灰鼠王第一个反应过来,从陈观海肩头一跃而下,四爪如风,贴着地面朝来路窜去,吱吱叫着,眨眼的工夫便消失在拐弯处。
陈观海一剑劈开两具扑过来的伏尸,回头冲着空荡荡的洞口骂了一句:“不仗义的东西!”
然后他也转身就跑,他倒不是打不过。他是怕被咬了,在这几百个伏尸的狭小空间里根本没有施展的空间。一旦被咬那就转圜的机会都没有了。
赶紧把手里的火折子熄灭,洞中重新陷入完全的黑暗。脚下坑洼不平,头顶钟乳石低垂,他只能凭记忆往回狂奔。
黑暗中步幅不稳,几次差点撞上石壁,膝盖磕在凸起的岩石上疼得他龇牙。
身后的嘶吼声越来越近,爬行的窸窣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他拐过第一个弯,又拐过第二个弯,前方依稀出现了岔口。黑暗中胡乱一钻,也不知是进了哪条道,跑了约莫二三十步,前方忽然没了路。
一面湿漉漉的石壁横在面前。
死路。
陈观海侧耳听了片刻,忽然意识到一件事,那些伏尸没有停。它们还在朝他这个方向涌来。
黑暗中,利爪刮擦岩石的声音密集如暴雨,正沿着洞道快速逼近。可这洞里一丝光线也没有,它们怎么知道他在哪儿?
看来这群家伙不单单是靠眼睛,应该还能够靠气味追踪。
身后,密密麻麻的爪钩刮擦声正从洞道里涌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他背靠石壁,看来只能拼了。
“哗哗哗……”
他听见了水声。极细的、连续的、像是从石缝里渗出来的水声。就在他身后这面石壁的下面。
他当即反手持剑,剑尖抵在湿漉漉的石壁上,顺着水声传来的方向往下划。石壁表面凹凸不平,剑尖划过时发出一串细碎的刮擦声。
两尺。三尺。剑尖忽然空了。
石壁底部有一道裂缝。虽然缝隙窄,但够一个人侧身挤过去。水声就是从裂缝里传出来的,带着一股凉丝丝的潮气,与洞中的腐臭味截然不同。
陈观海二话不说,整个人扑倒在地,侧身往那道裂缝里挤。肩膀卡在石缝两侧,他咬着牙拼命往里拱,粗糙的石棱刮破了他的外袍,刮得皮肉生疼。
终于整个人挤了进去,身体陡然一空,滚进了一条暗河水道里。
“扑通——“
冰冷的水瞬间没过头顶。
陈观海呛了一口水,猛地浮出水面吸了一口气。扣住一块岩石,听着上面的声音。
暗河里的水冲洗了他身上的气味,那些伏尸的嘶吼和爪声都被隔绝在溶洞深处,逐渐远去,最后彻底消失了。
陈观海在暗河里躲了大约半个时辰,上面彻底没了动静。他这才抠着岩石慢慢挤出岩缝,又回到了溶洞。
他这才开始摸索出去的路,他边走边用剑尖在转角处刻记号,或是一道竖杠,或是一道横杠。
转了两个弯,他一摸岩壁,发现一个浅浅的刻痕。又走了一段,又摸到了同样的刻痕。
这证明他在转圈。
陈观海蹲下身,深吸一口气。没急着再走,而是先凝神听。水流声在他左边,他调整方向逆水而行。
走了几十步,没有刻痕。这条路是对的。可他刚松了口气,头上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类似藤蔓摩擦的声响。
他僵住了。慢慢仰起头。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可他头顶不到半尺的距离,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晃荡。
他能闻到那股腥臭味,近得几乎贴着他的鼻尖。伏尸,就倒吊在他头顶,正在休眠。
陈观海的脊背瞬间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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