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怎麽知道?」
她看向泽洛,笑容却变得讥讽。
「玩弄小聪明是孩子的举动——不过你的确是我的晚辈。」
女人伸出手,猛地一挥,狂风骤起,整个皇宫沉入亚空间与现实世界接壤的领域,无数虚影在昏暗间缓缓站起,有人类也有异形,它们朝着女人所在方位攀爬过去,女人的身影变得更加朦胧扭曲。
泽洛环顾四周,
「看来你很善良。」
他说,这话叫女人一愣,刚想要说什麽,原体的剑却再度击过来,直刺她咽喉。
比刚才还要快?!
女人猛地伸手,攥住了刺向她咽喉的剑,她的面上开始涌动出无数拳头大小的瘤子,每一个瘤子之上都是一张脸。
她看向停滞在半空的泽洛,视线余光见原体身後两条细细的红线。「什麽意思?!我善良?」
女人问道,僵持中,泽洛依旧面无表情,
「因犹豫与善良而让牺牲变少,最後却导致失败——我认为这是一种错误,应该被纠正。」
有时候,泽洛也会认为帝皇跟马卡多的剑不利,心太软。
现在看来,这可能是某种家族遗传,好在他并不认帝皇做父亲看待,他体内最後帝皇的血也很少,泽洛的血流干了太多次,他很难指出这里究竟还剩下什麽。
泽洛说,他指女人吸收的灵魂力量太少,她很明显曾经有很多机会能吸收更多,却因为迟疑与犹豫放弃了机会。
若是他来,这皇宫此刻定不会空空荡荡。
「?!」
女人刚想要反驳,但泽洛的身形再度消失,他骤然抽出的剑破开女人手甲,在其上划出创口,污浊的血珠溅出。
泽洛认为这女人的灵能很庞大,因此他采取了更加精打细算的打法,而不像是过往大开大合地使用灵能——
他必须得计算每一分力量的去处。
好消息是女人的精神与心智因为融合似乎变得不稳定。「你注定失败。」
泽洛说,他跃入空中,拥有着完全不符合他身形的迅捷,他宛如一道随时拐弯的雷霆,原体再度挥剑,这一次不再仅仅只是剑,暴虐的电弧腾起,映亮泽洛面无表情的脸。
「你的父亲并不想见你这样,我的亲人,我看见你因不得不背负的命运而被撕碎的命运——
你很痛苦,这条路继续走只会是绝境。」
泽洛一边说,一边加大注入双剑的灵能,他再度朝女人挥剑,速度更快,力道更大。
「放下吧,你已经变得不再是你自己了。」
泽洛骤然朝下伏地,如猛虎下扑,双剑合一斩向女人小腿,察觉到的女人急忙弯腰拦截,但就在她弯腰之际,泽洛又猛地出现在她後方,剑尖下刺!
铿!铿!铿!
接连不绝的金属吭鸣声爆开,这次却无试探那麽单调,暴虐的雷霆回荡在凄厉的魂魄呼喊间,泽洛那包含深情与同情的话语从未停下,
「这样真的正确吗?」
原体问道,
「被自己的亲人牵连着坠入地狱?这本不是你的责任,为何要如此执着?」似乎是被泽洛的话语扰烦了,女人尖啸一声,整座王宫的玻璃都被骤然碎成尘屑,
「闭嘴!」
她咆哮道,
「难道你以为我想眼睁睁看着人类灭族?!看我的亲人化作不人不鬼的所谓神明?!但他非要去坐那个神座!我在阻止他!」
泽洛的眼珠在眼眶中转了一圈,
「看起来我们的目标一致。」
他说,骤然停在正在混沌化的女人面前,双剑自然下垂,
「但你这是在干什麽?」
泽洛问道,女人诧异於原体态度的飘忽不定,
「先他一步卡住神明之位——」
她咬着牙说,感受着自己的肉身因为刚刚的战斗而被震地内脏出血,若非灵能化与异形化大幅加强了这具身躯,她怕是接不下原体的进攻,
但原体是不可能战胜她的,只要他们还是人类,只要他们是他的子嗣……她有自己的後手。女人猛地跺脚,一个巨大的圆圈缓缓浮现在他们脚下——
混沌八角,亵渎的气息自那其间浮现。
「八位尊主,四位已然苏醒,剩余四席空置,人类之主想要晋升为其一——在他成功之日,人族将彻底覆灭。」
女人呕出一口血,目光坚定,
「我要阻止他。」
泽洛盯着混沌八角,他感到那之上对他的召唤,仿佛某种天生的吸引力,似乎某种本质如同心脏般跳动起来。
「但他升神是为什麽?」
泽洛反问道,
「只是为了升神?成为所谓神只?他会是那种人吗?还是你的一厢情愿?或者被邪神蒙蔽?」
他想起那架坐在黄金王座上尖叫的枯骨。
女人的表情犹豫起来,她张嘴,似乎想为自己辩驳,又或者斥责帝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