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麽认识——?」
他发出了那个代指帝皇的称谓。
女人喘息着,说话消耗了她大量的力气,被至高天选中,她不死不灭,因此永无法解脱。
「我……是他的表姐,他的生父是我父亲的兄弟。」
?
泽洛沉默了一霎,没有太困难,他计算出两者之间的关系。
「按照名义上的血缘关系,那麽你是我的堂姑。」
原体说,他缓慢地朝前走了几步,随後小心地踏入池水间,尽量不扰动起更多的涟漪,加重女人的痛苦。
「不!」
女人急的低声尖叫了一声,铁链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它们以生命为食!不要下来!」但她想像中泽洛被扇贝围攻的画面完全没有出现,泽洛仿佛是一件死物,丝毫没有散发出那些扇贝锺爱的气息。
怎麽……这麽回事?
泽洛走到她面前,他伸出手捧起女人跟他些许相似的脸,动作轻柔,为她擦掉面上的蠕虫与贝类。
女人愣住了,有些呆滞地看向他,泽洛那跟帝皇极像的眉眼间是一双浅蓝色的瞳孔。
「说话过於低效,就让我看。」
泽洛说,他的双目中亮起如同星河流转般的星光。
……………………
麦田……
泽洛站在重重麦浪间,耳畔传来古老大河的涛声,他走过那些金黄的麦子,来到河畔旁,
在那里,女人尖叫着在湿滑的泥地上挣扎,她的脖颈上系着珍珠项链,那些闪耀的珍珠正一点点将她拖入冰冷的河水。
泽洛弯下腰去抓女人的手——但他实际上是一具虚影,他的手自挣扎的女人中穿过。
女人的面部表情却开始转变,不再是痛苦恐慌到极致的扭曲,而变为麻木的疲惫,她转过眼珠,盯着她身旁的泽洛。泽洛恍惚间在女人面上看见那抹同帝皇相似的坚毅。
+你是他的子嗣。+
她说,话语表情与她此刻正在拼命挣扎的身躯完全不同。
+孩子,混沌选择我去嘲弄他,他是命运之子,与他相连的血脉都会被拖入漩涡,无人幸免。+
+我早已该死去,却求死不得,诸神玩弄我,视我为渺小的玩物,想要我上演血缘上的闹剧。+
+如果你能够终结我,请杀了我;如果不可,那便远远逃开,告诫他与他的血脉远离此处。+
女人的半边身子已经被拖入河水,她的皮肤上露出被勒住窒息的青黑色。
+记住我接下来说的话,每一个字都要记住,不论你是否相信其真假,你都要记住。+
她说,眼中爆出某种熊熊燃烧的火焰,泽洛能够感受到她在燃烧自己的生命,
+第一,人族必定能复苏一位神明。+
+第二,这位神明彻底苏醒之际,人族必将灭绝。+
+第三,+她说,口中淌出来腐烂的血,
+只有参战才能消灭祂们,只有神明才能参战。+
女人呼喊完,她被拖入湍急的河水中,咕噜咕噜的气泡自河面上飘出,那之下晃动着黑暗的阴影,泽洛没有犹豫,直接跃入水中。
他睁开眼,看见自己怀中的女人,这像是捧起了一团半胶质的烂肉,被无数贝类寄生的女人虚弱疲惫地冲他摇了摇头。
「谢谢你……孩子……走吧……离开我……」
她说,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
「如果可以的话……好孩子……远离他……他会将周围人都拖入痛苦的漩涡……不论他是否有意……」
最不幸的人便是他身边的人,无论他们是否愿意,都会被拖入不幸之中。
泽洛摇了摇头,他伸出手,碾碎女人脖颈处寄生的一个贝壳,自那其间拿出了唯一一颗珍珠。
「谢谢你的话语,不过我存在的目标就是终结痛苦。」
他说,
「他也很痛苦——我看见了。」这话让女人的脸色更加苍白。
「不……」她低声说,「不……」
她已经被啃食殆尽的双眼中又滑落泪滴,
泽洛用灵能将那颗珍珠打洞,他自他浸在池水中的腰包中掏出系着安格隆牙齿的项链,将珍珠串上。
「我先拿走你的痛苦,但不能直接杀死你,只有另一个你死亡,你才能死去——我会尽快速战速决。」
原体说,他看见女人面上露出茫然无措的表情,
「谢谢你……可……为什麽……」
泽洛露出微笑,
「本能。」
他说,松开了手,任由女人重新沉入冰冷的池水,他转身离去,不做停留,只听见身後水流轻轻漾起的涟漪声。
原体打开门,出门,关门,他那两位等在外边的子嗣见他的盔甲上满是水渍,都吃了一惊,不明白原体去做了什麽。
「尊敬的群蚁之主,那後面究竟是什麽?」格列布谨慎地问道,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