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帝皇知道他永远不可能完成这件作品了。
作为第一件正义复仇的当事人,
男孩举起他手中的头颅,他叔叔的目光望向这颗头颅,在他眼中流露出惊愕与诧异前,他便因为心脏处传来的剧痛死去。
男孩没有理睬周围惊呼的人群,他转过头,带着他父亲的头颅离开村落,自此再也不曾回来。
三日後,男人的女儿背着背篓回来,却见她父亲的屍骨被蝇虫围绕,六十六颗珍珠滚落在地,她冲上去,抱着她腐烂的父亲痛哭出声。
她并无她堂兄的能力,但启迪同样降下了。
作为第一位罪人的子嗣,亚空间中回荡的力量选中了她,将她视作邪恶与杀戮的继承者,即便这一切与女人拥有的本性相悖。
但她的父亲是第一位谋杀者,她则是父亲唯一的後代与血脉。
记住更新地址不迷路:?еq?х?.оrg、、、、、、、、、、?eq?xs.?rg、q?x?.orɡ、q?x?.g、?eq?.?rɡ、q?xs.ɡ、q?x?orɡ、?eq?.?rg、q?xs.ɡ或者必应搜索:德其
在遥远的古代,这意味继承。
六十六颗珍珠挽成项链,嵌套入女人的脖颈,不顾她的挣扎与哭嚎,不顾众人的拉扯,将她拖拽着带离村庄,拽入冰冷的河面之下。五十五年後,在一个黑地深沉,不见一点星与月的夜晚,拴着船只的河畔旁,一只手伸了上来。
随後是另一只手,成为永生者的女人爬上来,如同幽魂般消失在人间。
自此千年百年,万年弹指一过,她建立过帝国,也坠落入监牢,她一直徘徊,从未离去,从未死去,她抗拒流淌在鲜血中的暴力与杀戮,即便这是她父亲除珍珠外唯一赠予她的礼物。
她无法释怀那场死亡,从未释怀,但从不行动,她在刻意逃离自己的命运,想要自一场无休无止的手足相残中远远逃开。
她曾无数次想起那个男孩,她的堂弟,她想起她曾经抱过那个仍是婴孩的男孩,从他母亲的臂膀中接过这个从未哭泣吵闹过的孩子。
她想起她曾经牵起过男孩的手,走过河畔,走过麦浪,向男孩指出哪里是他们的田地,从视线的这头指到那一头。
但更多的时候,她想起自己的父亲,想起父亲已经变得模糊不清的面庞,想起父亲怀抱过她的臂膀,想起父亲那黑夜中含糊不清的童谣。
随着时间流逝,那童谣的内容变得可怖,变得扭曲,变得鲜血淋漓。
她一直在跑,远远地跑开,尽可能避免与她的堂弟见面——
直到她再也无处可去。
因为另一个人走过来。
在永恒的岁月里,她听见另一个人,另一个代表着暴力与邪恶的名讳——马尔卡多。
那个年轻又意气风发的永生者,马尔卡多曾犯下过诸多暴行,他建立起满是压迫与荒谬的国度,又任由他们腐朽,他抢夺人类历史上最珍贵的藏品,有时却又直接将其付之一炬。
其余永生者不满其暴行,试图刺杀他,却被马尔卡多用强大的灵能所杀,彻底不能复生。
在很久很久之前,在马尔卡多尚不叫这个名字时,在他还是一个谦逊、渴求知识的青年时,他们曾有过短暂的相处。
她曾是马尔卡多众多情人之一,马尔卡多也曾是她的众多情人之一,因此她知晓马尔卡多的残暴与傲慢。
马尔卡多妄图统治一整个人类文明,任何反对的势力都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在他征服的过程中,马尔卡多一直在涉足最邪恶的领域,他一直在找寻成神的方法与道路。
不乏有人认为马尔卡多想要升神,但她却对此嗤之以鼻,马尔卡多并不是她所见过最强大的灵能者,他身上没有被命运既定的锚点,若人类当中会诞生一名神明,绝不可能是马尔卡多。
成神并非努力与机遇可以铸就,一人是否具有升神的天赋,自其诞生之日便已决定,此乃天赐,不论他人後期如何追赶,也不过拙劣的模仿。
马尔卡多不是升神之人,不具备升神资格。
同时,升神是危险的,足以毁灭一整个人类种族的,灵族的悲剧仍刻印在银河之上,因色孽复苏的伤口仍在淌血。
任何一个有智者都绝不会让这件事发生,人类种族间的升神将会摧毁所有人类。
随着人族兴衰,迟早会有一人被选中,作为升神的种子。但那跟她有什麽关系?她不去想,不去思,并非所有永生者都乐於承担一整个种族的兴衰。
即便是她那再未见过面的堂弟,也泯灭消失於漫漫长河间,度过自己感兴趣的人生,鲜有出没。
直到马尔卡多忽然有一天失踪,再不见踪迹,他所建立的帝国也轰然坍塌。
时间又过了很久,直到马尔卡多再度步入人们的视线之中,不再是傲慢的君王,而是以一位佝偻的老者形象。
他面向世界,自称魔纹者马卡多。
他退到另一个人身後,曾经狂放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