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泽洛不过是换了种方式的恭维,
但泽洛的话,他的表情,却真挚而诚恳,他说这话时是真心的,在场每一个看见了他表情,听见了他话语的兄弟都会这麽想。
莫塔里安僵住了,他很擅长面对敌意,却对善意完全不知道怎麽做,他感到鸡皮疙瘩爬上来。
荷鲁斯刚想要开口打圆场,却不料泽洛眼中露出一分自嘲般的寂寥,泽洛再度开口,但语气中有着一些失望与悲凉,
泽洛笑了一声,
「其实我很羡慕你们,兄弟们,我回来的太晚了,当我回来时,我被告知我的军团濒临灭团,而你们已经带领着军团为帝国创下了无数辉煌的战绩。」
泽洛重新戴上了他的手套,
「是的,」
他坦然地说,
「我曾差点被我们的父亲归结为残次品,再也无法回归帝国,无法见到你们,因为他觉得我的能力无法带领一个军团,而十一军团此前的表现也不尽如人意。」
「那段时间,在我回归帝国,但不被任何人知晓我回归的那段时间,我很恐惧,於是我努力学习每位兄弟的优点,我将你们都视作我的榜样,激励着我自己努力——
我的母星上没有人教导我,也没有形成真正的文化,还有着一些更糟糕,无法被容忍的事情在我的母星上发生,因此在帝国找到我之後,帝国用灭绝令毁灭了我的母星。」这言语真真假假,说者包含真情实意,实际上泽洛一点感情都没有,不过他还是表现出了一副克制的悲伤。
最後一句话说出口,福根倒吸了一口凉气,马格努斯也难以置信地叫出声来,费努斯紧紧皱着眉,基利曼则用手捂着自己的嘴,眉头紧锁,圣吉列斯也不再微笑了,他严肃地看向泽洛,珞珈则闭上了眼,开始低声祈祷。
「好了,足够了,足够了,我想你可以不必自证,泽洛,莫塔里安只是对灵能者有着一些必要的警惕。」
荷鲁斯低声说,他拍了拍泽洛的肩,泽洛歉意地笑起来,
「对不起,是我的问题,我只是有些太激动,我太期待回归帝国,被人们认可了。」
谎言,如果不被人认可能够完成目标,泽洛能够成为最让人厌恶的那个存在。
不过泽洛发现他的兄弟们大多吃软不吃硬,这些高傲无法放下自己尊严的人。
泽洛毫无这种顾虑,当年在斯托尔星,他为了从牢房里救出那些遭受分体刑的孩子,他在排污的下水道里藏了一天一夜,一动不动。
名声、脸面、自尊对泽洛来说并不存在,他完全没有那种东西。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嘴上情真意切,山盟海誓的许诺对泽洛来讲也不过就是几句话,是气流因为声带振动摩擦出现的一些特殊声音。
「不——我的意思是——这的确不是你的问题,是人类之主将你塑造为一个巫、灵能者。」
莫塔里安乾巴巴地说,他本以为接下来会是一场争执,但没想到泽洛直接将他悲惨的过去展露了一角。「莫塔里安!这下你满意了!难道你完全不顾及我们兄弟的情绪?」
马格努斯说道,他拉着泽洛往远处走了几步,远离莫塔里安。
这反倒让莫塔里安重归舒适区,他冷笑一声,拉下了自己的兜帽,将自己的双目藏在阴影中。
「我跟你没什麽好说的,马格努斯,你对於灵能那傲慢到盲目的自信迟早会让你粉身碎骨。」
他又看向泽洛,
「死亡守卫军团长莫塔里安,」
莫塔里安的声音沙哑,
「我承认我对灵能者抱有着敌意,因为我从未见过值得我尊敬的灵能者,如果你真的具有必要的智慧,那麽你该远离马格努斯,不要轻信他对灵能的胡扯。」
「莫塔里安!」
马格努斯想要冲上去,但荷鲁斯拉住了他,莫塔里安则大步向着正门走去。
「我去侧厅。」
莫塔里安说,果断准备离开这个让他不舒服的场合,但他还没走到门口,号角声再度吹奏起,一个粗俗、快速的脚步同一个沉稳的脚步一同响起。莫塔里安皱了皱眉,他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下一刻,门被猛地撞开,黎曼·鲁斯大步闯进来。
他面上露着粗俗的笑容,满面胡茬,穿着带有浓厚气味的狼皮袄,他根本没好好穿衣服,胸膛自大咧咧敞开的袄中露出,他一个箭步就像是狼一样蹿到泽洛面前,撞开了马格努斯。
一句话没有说,狼王围着泽洛,他皱着眉,使劲地在泽洛身旁嗅了半天。
「鲁斯!不要吓到我们的新兄弟!」
荷鲁斯说,上去想要拉鲁斯,但狼王搓了搓鼻子,表情有些困惑。
「嘿!新家伙,你身上的气息真的很难闻——比莫塔里安的沼气味都更加难闻,你没有好好洗过澡吗?为什麽有股血味儿?」
这话叫刚要走的莫塔里安面上露出明显的不悦之情,他想要走,但现在出去就会迎面碰上另一个赶来的人,莫塔里安猜是狮子,所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