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刚想要上去,但这时,他胸膛前,一点萤光飘了出来,像是萤火虫那样,漂浮在空中。
朝黑暗深处飘去。
「泽洛大人?」
麦克尼尔小声问道,但没有任何回复,他沉默片刻,决定鼓起勇气跟着那点萤光走。
啪嗒、啪嗒。
男孩的脚步在深邃的走廊中回荡,只有他自己,还有那点萤光。
那点萤光一直在往更深处飘荡,仿佛笃定这间金属迷宫的最深处埋藏着宝藏,麦克尼尔最初还有些犹豫,他几乎快记不得回去的路,但紧接着,男孩嗅到些什麽。
那是陈旧的鲜血的味道。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下一刻,麦克尼尔惊恐地发现他的双脚离地,他背後某个怪物钳着他的脖子将他举了起来。
?!
「咳咳咳!!!」
剧烈的压迫让麦克尼尔咳嗽起来,他拼命去够腰间的剑,但扼住他脖颈的力量是如此之大,他的肌肉痉挛,没办法第一时间抽出剑。
「你是谁?」
如打雷般低沉轰隆的声音响起,那是个粗粝的男人声音。
随後那个怪物探过头,他眯着眼,浑浊的热气喷在麦克尼尔脸上,他想要看清麦克尼尔,「小孩?」
男人难以置信地开口,「不,我不杀孩子。」
他直接松开手,任由麦克尼尔跌落到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你、你是谁?」
麦克尼尔意识到自己可能回不去了,但他还记得泽洛向他嘱托的任务,他想搞清楚大人要他寻找的人是谁。
「阿让,」
那个家夥像是咆哮一般说道,」我是伟大战争的战士。」
「伟大战争?那、那是什麽?」
「你这低劣的家夥,那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统一战争!」
统一战争?
麦克尼尔只是个努凯里亚的孩子,他完全不知道这些是什麽,但他知道这家夥愿意同他对话,他就还能活一会儿,他挣紮着站起来。
「我、我不清楚,我只是是个孩子。」
这时,藉助着萤光真菌的微光,麦克尼尔看见那个男人足够高大,他的身形甚至超过了吞世者们。
「你,你愿意为我讲讲吗?你是星际战士吗?」
星际战士这一词刺激到阿让,他咆哮起来,痛苦地抓挠着自己的头,麦克尼尔看见他的腹部有很多像是手术留下的伤疤。
「不!!窃取了胜利果实的盗贼!」
「我们没有背叛!!!」
阿让忽然跪在地上,开始朝地上猛地砸自己的头。
这一行径持续了足足一分多钟,期间麦克尼尔一动都不敢动,他知道自己跑不过这个家夥。
终於,阿让擡起头,喘着粗气,「你叫什麽,小子,你为什麽在第十层?他们跟我承诺不会有任何人到第十层。
「我、」
麦克尼尔顿了一下,「我叫麦尔,」
他欺骗,塔尔克的血流淌在这个男孩体内。
「我是奉一个大人的命令找过来的,那个大人是个善良的好人,他喜欢帮助痛苦的人,他跟我说他感觉到这里有个人很痛苦,所以叫我来看看。」
「巫师?」
阿让粗声粗气地说道,他讨厌巫师,在泰拉的统一战争期间,巫师让他们流了不少血。
麦克尼尔敏锐地察觉到战士口中的反感,「我、我不清楚,但我没怎麽见过他使用灵能,我感觉那位大人只是有些感知痛苦的天赋。」
「感知痛苦?」
阿让冷笑起来,他朝麦克尼尔挥了挥手,「滚吧,小东西,不知道你的主人是不是脑子抽风了,让你一个幼崽来带第十层,滚!快滚!在他们来找我之前滚开!这里很危险!」
「他们是谁?」
麦克尼尔继续追问,他根据面前人的情绪行事,如果阿让表现出负面情绪,他就退让,反之,他则继续发问。
这话叫那个男人沉默盯着麦克尼尔,时间仿佛被拉地很长,直到汗珠自男孩头上滚落。
「我不知道,」
阿让说,「他们说他们是九头蛇,」他说,「我说我要去找哈尔,他们跟我说他们帮我。」
「哈尔是谁?」
「你这个小崽子很勇敢,但是问题太多了—哈尔是我的老战友,他们说————他们说他成了一名吞世者,他们说他在新世界混地不错,我要去找他。」
「吞世者?!」
这下麦克尼尔忽然拔高了音量,他从没想到他竟然能听到他所熟悉的词汇。
「怎麽,小子?」
「我、我所在的母星是努凯里亚,是吞世者的徵兵星球,也是吞世者原体安格隆的母星————我在吞世者的军团里待过一段时间。」
这话叫阿让眯起眼,再度仔细打量了一番他面前的麦克尼尔,「搞不懂,」
随後老战士懊恼地挠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