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依兰的号码。无法接通。他拨了五遍,全是忙音。他又给老郑打电话。
“谢依兰呢?”
老郑的声音有点慌。“她两个小时前上了后山。刚才我在山下等她,看到山腰有手电筒的光。不止一个。是三个。往同一个方向去了。”
三个手电筒。谢依兰一个人。另外两个是谁?许又开的人?还是买卡特的人?
“我马上到。”
楼明之冲出恒远大厦,钻进老郑的车。桑塔纳的引擎嘶吼着往城南方向冲去。楼明之靠在副驾驶座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谢依兰一个人在后山,青霜门旧址,暗河入口。那个姓谢的师叔也在找那个入口。许又开和买卡特的人也在找。三方人马,一个入口。
谁先找到,谁就掌握主动权。
老郑把车开得飞快,仪表盘上的指针到了红线。楼明之盯着前方的路,雨后的路面反射着车灯,像一条银色的河。他忽然想起谢依兰说的话——“我们都需要一个不在棋盘上的人。”
她师叔不在棋盘上。可他手里的血,让他站在了棋盘的正中央。
桑塔纳消失在镇江城南的夜色里。身后,恒远大厦十九层的灯光还亮着。陆恒远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辆破车消失在路的尽头。他摸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许先生。他知道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知道了也好。”许又开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柳絮,“有些事,总得有人知道。你告诉他——后天晚上,青霜门旧址。我等他。”
电话挂了。陆恒远把手机扔在地上,蹲在落地窗前,抱住自己的头。铜佛在他身后的暗格里,静静地立着。那尊佛在笑。笑得像二十年前那四个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