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的时候,许又开的人同时包围了这里。”楼明之转过身,面对着码头的入口方向,“但他不是许又开的人。他是被许又开胁迫的。任何一个父亲,都做不了杀自己儿子的事。”
那人看着楼明之,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楼队长,”他说,“买卡特先生让我带一句话——青霜门旧址那边,你的人已经进去了。但她不是一个人。”
楼明之的心脏猛地一缩。
“什么意思?”
“许又开也派了人去。”那人说,“你女朋友,现在可能正跟许又开的人在青霜门旧址的地下室里面对面。”
楼明之没有等他说完。
他冲过码头,跳过铁轨,朝着停在路边的车跑去。身后是江风的呼啸,和那个驼背男人的喊声:“楼明之——买卡特先生说了,你欠他一个人情——”
楼明之发动车子,轮胎在碎石路面上打滑,车尾甩出一个弧度,然后冲上了通往市区的大路。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摸出手机拨谢依兰的号码。
通了。但没人接。
他踩死油门,车冲进了镇江城的车流里。窗外的世界模糊成一片飞速后退的色块,红的绿灯,灰的建筑,白色的雨痕。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谢依兰。地下室里。许又开的人。
他想起昨晚雨中她转身离去的背影,墨绿色的裙子在雨里一闪,像一片被风吹远的叶。
他想起她说的那句“你活着回来”。他当时应该回一句的。他当时什么都没说。
楼明之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双手紧握方向盘,目光死死盯着前方。车在雨后的城市里穿行,轮胎碾过积水,溅起一片水幕。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分钟都可能决定生死——不仅是谢依兰的生死,也是他们这场调查的生死。
而在他身后,老码头上那群穿黑色衣服的人慢慢散去。驼背男人最后看了一眼楼明之消失的方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买卡特先生,”他说,“他把陈维远放走了。陈维远现在应该快到火车站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低沉的、带着异国口音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有趣。”
然后电话挂了。
江面上的雾更浓了,把整座码头吞进一片灰白里。而那些被许又开布下的暗哨,此刻正在逐个撤走。因为他们也接到了消息——楼明之不在老码头了。他正在赶往青霜门旧址的路上。而许又开设在那里的陷阱,刚刚被一个人提前触发了。
这个人的名字,叫谢依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