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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局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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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4章 裂痕深处的青铜纹(2 / 3)
子年三月,金陵,甲字第七。”

    “苏晚亭。丁丑年九月,江夏,乙字第四。”

    “顾双刀。戊寅年七月,洛阳,丙字第十一。”

    名单很长,从上到下,像一道从上个世纪延伸而来的血迹。她快速往下扫,目光忽然在一个名字上钉住了。

    谢抱雪。己卯年冬月,镇江,甲字第一。

    那是她师父的名字。

    谢依兰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害怕,不是愤怒,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从骨缝里往外渗的寒意。那本假剑谱还攥在她手里,已经被她的手指捏得变了形。她把它扔在地上,双手撑住桌面,死死地盯着那三个字。

    “谢抱雪。”她念出师父的名字,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划过玻璃,“为什么我师父的名字会在这个名单上?”

    许又开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转向楼明之,说:“继续往下看。”

    楼明之沿着名单往下找。他的手指一行一行地划过那些陌生的人名,划过那些他从未听说过的代号,划过那些已经逝去的岁月留下的墨痕。然后他的手指停住了,停在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名字面前。

    陆远山。甲申年二月,镇江,乙字第五。

    乙字第五。

    他的恩师,那个教他勘查现场要蹲下来看灰尘的人,那个在他被所有人质疑时拍着他肩膀说“我信你”的人,那个三年前死在一条暗巷里、胃里残留着安眠药和烈酒的人——他的名字,被写在一份二十年前的名单里,夹在一块青铜令牌的夹层中,锁在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暗格里。

    “这上面——”他的声音沙哑,“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意思?”

    “存亡录。”许又开的声音放得很轻,像在念一段悼词,“青霜门覆灭之后,所有幸存者——不管是门人、线人、还是外援——都在这张名单上。活着的,死了的,失踪的。谢抱雪是活着的。你师父陆远山,也是活着的。至少二十年前,他还活着。”

    “什么叫‘甲字第一’?什么叫‘乙字第五’?”

    “甲字,是在覆灭之夜动过手的人。”许又开说,“乙字,是在事后处理过现场的人。”

    房间里又安静了。

    谢依兰的手撑在桌面上,指尖泛白。甲字第一——覆灭之夜动过手的人。她的师父,那个教她点穴时手把手纠正她每一个指位的老太太,那个在冬夜里把她的手揣进自己棉袄里暖着的老人,那个临终前眼睛都没闭上的人——在这份名单上,被归类为“动过手的人”。

    “你撒谎。”她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从齿缝里挤出来。

    “我没有撒谎。”许又开说,“谢抱雪是你师父,但也是青霜门的守门人。覆灭那晚,有人从外面打开了青霜门的后门。那道门只有守门人能从里面打开。你觉得,是谁开的?”

    “不可能。我师父不会——”

    “你师父当年不是青霜门的人。”许又开打断她,“她是后来才入门的。在那之前,她是另一个门派的人。那个门派——叫玄铁堂。”

    玄铁堂三个字一出口,一直沉默的买卡特终于有了反应。

    他往前走了一步。只一步,但那种压迫感就像一块巨石被推了一下,整间库房的气氛都为之一紧。

    “继续说。”买卡特说。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提上来的,带着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的回响。

    许又开转过身,面对买卡特。“你父亲当年是青霜门的护法,你是他的儿子。你应该知道玄铁堂是什么。”

    “我知道。”买卡特说,“青霜门的死敌。”

    “不只是死敌。”许又开说,“玄铁堂的堂主,当年死在青霜门门主的手里。谢抱雪是玄铁堂堂主的女儿。”

    谢依兰觉得自己的耳朵在嗡嗡作响。

    师父从来没有跟她说过这些。师父跟她说过的过去,是一段干净明亮的故事——出身书香门第,偶然习武,师从青霜门一位归隐的前辈,一生淡泊,只愿将这门技艺传下去。没有玄铁堂,没有血海深仇,没有在那张《存亡录》上的“甲字第一”。

    “她进青霜门是为了报仇。”许又开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个已经被验证过无数次的事实,“她在青霜门卧底七年,取得了门主夫妇的信任,当上了守门人。然后在二十年前的那个晚上,她从里面打开了后门,把玄铁堂剩下的人放进了青霜门。”

    “但她后悔了。”楼明之忽然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

    楼明之的手还按在那片丝绢上。他的目光落在“谢抱雪”三个字后面的那行小字上。己卯年冬月,镇江,甲字第一。但在这行字的旁边,有另一个标注——一个极小的墨点,点在“甲”字的左上角。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在名单最底端的空白处,有一行更小的字。楼明之凑近了才看清楚。

    “凡墨点者,悔。”

    他念了出来。

    库房里没有人说话。

    雨声更大了,从破损的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