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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局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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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1章 谢家老宅与一颗未锈的钉子(2 / 3)
手,还没说话眼泪就先下来了。她哭得没有声音,眼泪一颗一颗落在谢素衣手背上。谢素衣把剑放在桌上,空出那只手替她擦眼泪,动作还是当年那样轻,竹剑翻腕的弧度从兵器变成了抚摸。

    “别哭。”谢素衣说,声音哑得像磨砂纸,“你找到这里,就说明你长大了。”

    楼明之弹了弹烟灰,往门外挪了半步。他不擅长这种场合。审讯室里的眼泪他见多了——真哭假哭,悔恨的泪恐惧的泪,他一眼就能分辨。但审讯室有一张桌子隔在中间,他是警察,对面是嫌疑人,距离刚好。此刻没有桌子,没有身份,只有一个晚辈在师叔怀里哭,他站在旁边,手不知道该往哪放。

    “别杵着了。”谢素衣忽然开口,目光越过谢依兰的肩头,落在楼明之身上,“你就是那个被革职的刑警?”

    “前刑警。”楼明之掐了烟,走进堂屋。

    “都一样。”谢素衣打量了他一眼,那目光冷厉、精准,像在验一柄刚出鞘的剑,“革职不革职,骨子里的东西改不了。你站在门口看我的时候,眼睛在扫我的肩膀、手腕、腰部——你在判断我的武力值。这是职业病,丢不掉的。”

    楼明之没否认。

    “你们两个找了这么久,应该已经找到那盘录像带了吧。”

    楼明之和谢依兰同时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有录像带?”楼明之问。

    “因为那盘带子是我藏的。录像机也是我放的。”谢素衣把桌上的剑拿起来,反手一转,剑尖朝下,剑柄对着楼明之,“那天晚上,掌门让我把录像机藏在书架上。他说,如果今晚出了事,这盘带子就是青霜门最后的证词。我藏好了,又在书架前面堆了一摞旧杂志。然后就跑。我跑了整整二十年。”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桩跟自己无关的事,但握剑的手微微发颤,泄露了底下的暗涌。二十年前那个火光冲天的夜晚,她从后门跑出去的时候脚上穿的还是练功鞋,软底的,踩在碎石子上每一步都钻心地疼。身后是喊杀声和剑刃碰撞的脆响,她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跑不动了。

    楼明之走到八仙桌前,从怀里掏出那枚青铜令牌,放在桌上。烛火跳了一下,令牌上的麒麟纹在光线里微微凸起,像活了一样。

    “天枢和地枢。”谢素衣低头看着令牌,点了点头,目光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敬畏,有悲伤,也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掌门说过,这东西早晚会回到该来的人手里。”她把剑递过来,剑柄朝外,那个中空的槽口在烛光下清晰可见,“试试。”

    楼明之接过剑,左手握住剑柄,右手把令牌嵌进槽口。只听“咔嗒”一声,令牌严丝合缝地嵌了进去。剑身猛地一震,一道极细的纹路沿着剑脊蔓延开来,像一条血管被重新注入了血液。原来那纹路早就在了,藏在剑身的锻纹里,无数次的折叠锻打将它碾进了钢铁的肌理深处,只有在与令牌合璧的这一刻,纹路才会显现。

    一分为二。剑尖轻颤,发出极细微的龙吟。

    谢依兰和谢素衣同时站了起来。

    “这把剑是青霜门祖传之物,”谢素衣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沙哑的嗓子变得清亮了几分,像被剑光照透了嗓子里的灰尘,“掌门当年说,剑在人在,剑亡人亡。他把剑留给我的时候,我以为他是要我替青霜门报仇。他说,不是报仇,是等。等能把这柄剑重新组装起来的人。”

    她看着楼明之,目光幽深。烛火在她眼睛里跳,两簇小小的火光烧得极亮。

    “你就是那个人。”

    楼明之握住剑柄,手腕一翻,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很轻,很稳,破空之声清越悠长,像一声等了二十年的叹息。他不是武者,不懂剑法,但此刻这柄剑在他手里一点都不陌生,仿佛剑柄上的每一个弧度都是为他的手掌量身定做的。

    “这柄剑有什么用?”他问。

    谢素衣沉默了片刻,走到堂屋的神龛前。神龛里供的不是菩萨,不是关公,而是一块朴素的木牌,上面刻着两个字——“真相”。木牌已经被香火熏得发黑,前面的香炉里积了厚厚一层灰,最上面那几截残香还是新的,大概是今晚刚点的。她上了三炷香,转身看着楼明之,脸上的表情不再是冷漠,而是一种埋了很久终于浮出土面的悲凉。

    “录像带里还有一个人,你们看到了吗?站在角落里的那个。”谢素衣问。

    “看到了。”楼明之说,“看不清脸。”

    “你们看不清,是因为录像带被人做过手脚。那段画面被反复倒带、覆盖过,那个人站的位置刚好是磁带最薄弱的磁粉层。但声音还在。”她从香炉底座下抽出一盘磁带,不是录像带,是录音带——老式的录音磁带,“当年我藏录像机的同时,掌门让我把录音机藏在神龛底下。”

    楼明之接过录音带,放进桌上的老式收录机。按下播放键,磁带转了,一段杂音过后,一个沉厚的男声从喇叭里传出来。

    “许又开,你不过是把刀。刀砍完了,就该收鞘。”

    然后是许又开的声音,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