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暗局之谜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0375章 老周的烟灰缸(2 / 3)
写过一句话——‘火从藏经阁起,剑从密道出’。”

    “火从藏经阁起,剑从密道出。”楼明之重复了一遍,手指在桌上慢慢画了一个圈,“藏经阁是青霜门存放典籍和信物的地方。火从那里烧起来,意味着有人在灭口之前,先毁了物证。但剑却从密道出去了——那把青霜剑没有毁于大火,而是被人从密道里带了出去,带到了谁都不知道的地方。这把剑,从那夜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成了一个传说。但如果这把剑找到了,会怎样?”

    谢依兰明白了他的意思,背脊微微挺直:“如果青霜剑被找到了,它的主人就拥有了青霜门正统继承人的身份。青霜门虽然灭了,但它在江湖上的影响力和那批失落的武学典藏,至今仍是一笔无价遗产。谁握着那把剑,谁就握着打开那笔遗产的钥匙。”

    “许又开要那把剑,买卡特也要。但买卡特是青霜门护法的儿子,他要那把剑不只是为了遗产,还为了另一样东西——他父亲留下的遗书。”楼明之把筷子搁在碗沿上,身体微微前倾,这个姿势谢依兰很熟悉,他在审讯室里也是这个姿态,只是现在他们坐在便利店门口,“买卡特的父亲,当年是青霜门护法,也是许又开和买卡特仇家联手血洗青霜门时,被灭口的最后一个人。他被杀之前,有没有可能把证据藏在什么地方?藏在什么地方最安全,又最能被儿子找到?”

    谢依兰的瞳孔忽然收缩了一下:“青霜剑的剑柄。”

    “对。青霜剑剑柄是空心的,里面可以藏一卷薄绢,这是你师叔剑谱上记录过的工艺。买卡特一直在找这把剑,不是为了剑本身,是为了剑柄里他父亲的血书——那是证明许又开罪行的唯一直接证据。”

    楼明之说到这里忽然停了。因为他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不是路人——凌晨两点的便利店门口,路人不会特意放轻脚步。他没有回头,只把手边的可乐罐拿起来,借着罐身反光看了一眼。谢依兰已经动了。她手里的竹签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一根新的,签尖朝下,手腕微抬。便利店冷柜的嗡鸣声盖住了她起身的声音,却盖不住那道从货架后面闪出来的黑影。

    黑影的目标不是他们俩,是那张小桌。一只手从暗处伸过来,抓向楼明之放在桌上的手机。那只手的动作极快,指节粗短,指甲缝里嵌着一道一道的黑色污渍——不是泥土,是那种长期接触金属和机油才会留下的渍。楼明之没有夺回手机,反而把手一松,任由那只手把手机拿走,同时右脚猛地蹬了一下桌腿。桌子倾斜,关东煮的汤碗翻倒,滚烫的汤汁泼在那只手臂上。黑影闷哼一声,缩手退了一步,谢依兰的竹签已经点到了他手腕正中的内关穴——力道不重,但穴位掐得极准,那只手瞬间麻了,手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楼明之弯腰捡起手机,屏幕摔碎了一角,但还能用。他抬头看那个人——瘦削,四十岁上下,穿着一件深灰色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那人不再抢手机了,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往后退了两步,靠在一排堆满饮料箱的货架边上,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干,像是很久没有喝过水的人硬挤出来的。

    “楼队长,你的手比传闻中松多了。”那人哑着嗓子说。

    “我不姓‘队’字已经很久了。”楼明之把碎屏的手机揣回口袋,“你替谁做事?韩岳?买卡特?还是许又开本人?”

    “都不是。我替青霜门做事。”那人说完这句话,从怀里掏出一枚铜牌,搁在被汤汁泼湿的桌角上。铜牌只有半个巴掌大小,表面布满铜绿,依稀可辨正面的霜花纹和背面的一行小字。楼明之凑近一看,心脏猛地一跳——那行小字写的是“青霜暗部·拾柒”。暗部,是青霜门不对外公开的秘密机构,专门负责情报、护卫、清理门户。这个机构的存在,就连谢依兰也只在她师叔的剑谱里见过一次,且只提了三个字——“暗部存”。存什么?是存续,还是存亡?没有人知道答案。

    楼明之抬头看那人,他已经退到了便利店后门,一只手推开了防火门,门外的夜风灌进来,吹得货架上的促销传单哗哗作响。“你们要查的东西,不在韩岳的仓库里,也不在许又开的展厅里。在镇江港七号集装箱堆场,A区,编号四五二零七一。”他说完这句话,又看了一眼谢依兰,“你师叔没有失踪。她一直在这个城市里。只是她不方便见你。等时候到了,她会自己来找你。”

    门关上了,冷风骤歇,便利店里恢复了令人耳鸣的寂静。谢依兰追出去的时候,后巷已经空无一人,只有一只野猫蹲在垃圾桶旁边,懒洋洋地舔着爪子。她回到店里,拿起桌上那枚铜牌,翻过来,借着便利店惨白的灯光仔细端详。背面的“拾柒”两个字不是铸造的,是用刻刀一笔一画刻上去的,笔画间还残留着干涸的血痕。这枚铜牌不是仿制品——是真品。

    老周的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他坐在没有开灯的客厅里,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很久——“韩岳三年前刑满释放,入狱罪名是非法盗掘古墓葬。他坐牢期间,唯一去看过他的人,是许又开。”短信发出去以后,楼明之没有回。老周知道他不会马上回——那小子现在肯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