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暗局之谜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0372章 许又开的展柜里有一把刀(2 / 3)
“青霜匕的内部是空的。”谢依兰的声音低到几乎是在自言自语,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师叔跟我说过,门主会把最重要的东西藏在匕首的把柄里。不是黄金,不是珠宝——是比那些更重要的东西。她没告诉我是什么,只说‘见了就认得’。”

    楼明之站直身体,扫了一眼展厅里的摄像头。四个,东南角一个,西北角一个,展厅入口两个。展柜上方还有一个独立的红外探头,红灯一闪一闪的,说明正在工作。

    “今晚关了,东西还在。”谢依兰说。

    “不,今晚不会关。许又开把这东西摆出来,就是要让我们看见。他知道我们在镇江,知道我们在查青霜门。”楼明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习惯性地想抽一根,手指碰到烟盒又缩了回来,换成了一根没拆包装的薄荷糖,“他摆的不是展品,是请柬。请我们今晚来拿。”

    谢依兰转头看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那里面有惊讶,有愤怒,还有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恐惧——不是怕危险,是怕这个危险她接不住。

    “你确定?”

    “不确定。”楼明之把薄荷糖塞进嘴里,嘎嘣一声咬碎,声音清脆得像骨头断裂,“但我确定另一点——如果今晚不去,明天这把匕首就会从展柜里消失。许又开会说,展品因故撤展,私人收藏不对外公开。到那时候,我们再想见到这把匕首,就得去他家翻保险柜了。”

    谢依兰没有说话。她把目光从匕首上移开,转向展厅另一头。那儿有一扇门,门框上方挂着一块指示牌,写着“学术报告厅”。报告厅的灯亮着,里面隐约传出掌声和笑声——那是许又开今天下午的讲座,讲题是“武侠文化中的器物考”。

    “他在里面?”谢依兰问。

    “讲座两点开始,四点结束。”楼明之抬手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三点四十五分。十五分钟后,他会从那个门出来,看到我们站在他的展柜前。他一定不会觉得意外。”

    “因为他等的就是我们。”

    三点五十分,楼明之和谢依兰从展厅里走出来,沿着博物馆前的台阶往下走。楼明之的步伐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踩得稳当,像是用尺子量过的,这跟他之前在刑侦队时的步态如出一辙——即便他现在已经不是队长了,他的身体还记得一个刑警该有的节奏。谢依兰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这是他们这两个月磨合出来的默契:楼明之走前面挡风挡雨挡刀子,谢依兰走后面,居高临下地观察所有他看不见的角度。

    来之前谢依兰做过功课。她翻了镇江的地方志、民俗档案和近三十年的所有报纸合订本,在图书馆的微缩胶片里泡了两个通宵。青霜门覆灭那年,《镇江日报》的社会版上连续登了三天豆腐块大小的简讯,第一天的标题是《古运河边一民宅失火致二人死亡》,第二天的标题缩短了,变成了《民宅失火案后续:死者身份确认》,到了第三天,新闻从社会版挪到了角落里,连标题都没有了,只剩两行六号字——“经查,失火民宅系违建,相关责任人已处理。”一个传承了数百年的江湖名门,一夜之间死了门主夫妇,最后的结局是“相关责任人已处理”。连名字都没留。

    谢依兰在这件事上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执着,不是学者追根究底的那种执着,是江湖人“师门有难、弟子必报”的那种。她是青霜门的隔代弟子,她的师叔是青霜门门主的师妹,按辈分她该叫门主一声师伯,叫门主夫人一声师婶。这声师伯师婶她从来没叫过,却要为她们讨一个公道。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喧哗。报告厅的门开了,听讲座的人三三两两地走出来,围着许又开。老头被簇拥在中间,拄着那根竹节拐杖,一边走一边跟身边几个年轻人说着什么,偶尔停下来给人在书上签名,态度温和谦逊得像是邻家爷爷。楼明之在台阶底下回头看了一眼,正好跟许又开的目光撞上。那一瞬间的对视很短暂,短暂到任何人站在旁边都不会注意到,但两个当事人都清楚它发生了。

    许又开的目光在楼明之脸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后移到了谢依兰身上,停得更久一些——不是打量,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认出了什么人,又像是在确认某件他早就知道但一直没亲眼见到的事。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微笑着给粉丝签名,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认出你了。”谢依兰低声说。

    “他当然认出来了。”楼明之把薄荷糖的包装纸揉成一团,精准地扔进三米外的垃圾桶,“他可能比我自己还早知道我要来。”

    夜色落下来的时候,镇江博物馆闭馆了。最后一盏灯熄灭,门卫锁上大门,展厅里的摄像头发着暗红色的光。

    十一点四十分,楼明之和谢依兰出现在博物馆后门的围墙外面。围墙不算高,两米出头,上面没有铁丝网,但每隔十米就有一个摄像头,角度覆盖了墙头。楼明之白天参观时已经看清楚了——摄像头是固定的,不是云台的那种,它们各自盯着自己那块区域,互不重叠,但交接处有一条极窄的盲区。

    盲区最宽的位置在后门左手边第三棵梧桐树和围墙之间的夹角,宽度大约六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