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些信息是否还安全。”
她的话让楼明之想起了什么。他迅速调出恩师的通话记录,果然发现了一个规律:在恩师遇害前的最后一个月,他曾多次拨打一个境外号码,而那个号码的注册地,正是买卡特目前的主要活动区域——东南亚某国。
“买卡特在找什么?”楼明之自言自语,“他既然已经掌控了地下网络,为什么还要回头追查二十年前的旧案?除非……他不知道真相的全部。”
就在这时,楼明之的手机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为本地。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楼队长,这么晚打扰了。”电话那头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听起来像是机械合成的男声,但语气中的戏谑却无法掩盖,“我在你家楼下放了点东西,希望你会喜欢。”
电话挂断了。楼明之盯着屏幕,心跳加速。他没有家,至少在这个城市没有固定的住所。对方说的“楼下”,指的是哪里?
“怎么了?”谢依兰察觉到他的异样。
楼明之没有回答,他直接拨通了另一个号码——那是他安插在警局内部的线人,一个负责技术侦查的年轻警官。“帮我查一个号码,刚打给我的那个。还有,定位一下信号源。”
等待回复的时间里,仓库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投影仪的散热风扇发出轻微的嗡鸣。楼明之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张老照片上,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照片中的五个人,现在只剩下两个还活着——许又开和买卡特。其他三人,一个死了,一个失踪,一个……他不敢往下想。
线人很快回了电话:“楼哥,那个号码是虚拟运营商的,无法追踪。但信号源最后一次出现的位置,是……你恩师以前的住处。”
楼明之的呼吸停滞了一瞬。恩师死后,那套房子就被封了,钥匙由警局保管。除了他,没有人有权限进入。除非……对方有钥匙。
“我们去看看。”他对谢依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恩师生前的住所位于镇江郊区的一个老旧小区,六层楼没有电梯,楼道里的声控灯早就坏了,每一步都踩在黑暗和未知的上面。楼明之走在前面,手电筒的光束像一把利剑劈开黑暗,也劈开了他记忆中那些温暖的碎片——小时候恩师教他格斗技巧的画面、第一次破获大案时恩师欣慰的笑容、还有最后一次见面时恩师眼中的绝望……
房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线。楼明之示意谢依兰留在门外警戒,自己则悄无声息地推开了门。
客厅里一片狼藉,比他们上次来的时候更甚。书架被推倒,沙发被割开,连地板都被撬起了一块。显然,有人在这里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而且手法粗暴,毫无顾忌。
而在客厅正中央的茶几上,放着一个黑色的盒子,旁边是一张纸条,上面用红色墨水写着一行字:“游戏规则已变,小心许先生。”
楼明之拿起盒子,打开,里面是一盘录音带。他环顾四周,发现恩师的老式录音机竟然还在原位,只是插头被拔掉了。他重新插上电源,按下播放键。
磁带转动,发出沙沙的噪音,然后是一个熟悉的声音——恩师的声音。楼明之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有多久没听到这个声音了?半年?一年?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温暖的下午,恩师正在给他讲述某个案件的细节。
“明之,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说明我已经不在了。”恩师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没有任何恐惧,“青霜门覆灭的真相,远比你想象的复杂。许又开不是好人,但也不是最坏的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是一个代号‘墨鸦’的人。他二十年前假死脱身,现在又回来了,目标是青霜剑谱和……”
录音突然中断,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尖锐的啸叫声,然后是另一个声音,冰冷而陌生:“楼队长,惊喜吗?你恩师留了个小礼物给我,但我决定转送给你。好好享受最后的游戏吧。”
楼明之猛地按下停止键,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认出了那个声音——是买卡特。那个地下世界的皇神,竟然一直在监听恩师的住所,甚至截取了这段录音。
“他说‘墨鸦’回来了。”谢依兰走进来,脸色苍白,“如果墨鸦就是当年那个客卿长老,那么他现在的身份……”
她的话没能说完。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声音。楼明之扑过去,只见楼下停着的那辆黑色轿车已经被炸成了火球,火焰在夜色中狂舞,像一只愤怒的野兽。
“我们被包围了。”楼明之冷静地说,但他的手已经在发抖。这不是恐惧,而是愤怒——有人在他的地盘上动了他的车,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他迅速扫视四周,发现卧室的窗户还完好无损。那是唯一的出口。“从窗户走,二楼不高,你能应付。”
谢依兰没有犹豫,她抓起桌上的录音带和纸条,塞进怀里,然后敏捷地翻上窗台。楼明之紧随其后,在跳下去的瞬间,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充满回忆的房间,心中默默告别。
他们落在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