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压低声音。
“买卡特那边,你们要小心。他和许又开不是一路人,但他也不是善茬。他在找的,可能也是那间密室。”
楼明之沉默了。
买卡特。
那个地下世界的皇神,那个国籍不明的神秘人物,那个时而阻挠他们、时而又提供线索的人。
他也在找密室?
那他到底是敌是友?
……
走出医院,天已经黑了。
楼明之和谢依兰并肩走在街上,谁都没有说话。
街边的路灯亮了,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了很久,谢依兰忽然停下脚步。
“楼明之。”
楼明之回头。
“嗯?”
谢依兰看着他。
“你说,许又开真的是凶手吗?”
楼明之想了想。
“不知道。但至少,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谢依兰沉默了几秒。
“咱们去找他。”
楼明之皱眉。
“现在?”
“现在。”谢依兰说,“他既然在镇江,就一定有落脚的地方。我打听过了,他住在一家叫‘听雨轩’的私人会所里。”
楼明之看着她。
“你确定?”
谢依兰点点头。
“确定。”
楼明之想了想,点头。
“走。”
……
听雨轩在城西,是一个很隐蔽的地方。
大门是仿古的,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灯笼上写着“听雨”两个字。
楼明之按了门铃。
过了很久,门开了。
一个穿着唐装的老人站在门口,打量了他们一眼。
“找谁?”
“许又开许老师。”楼明之说。
老人摇头。
“许老师不见客。”
楼明之从怀里掏出那枚青铜令牌。
“那你把这个给他看。”
老人接过令牌,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
“等着。”
他关上门。
五分钟后,门又开了。
“进来吧。”
两人跟着老人穿过一条长廊,来到一个幽静的院子里。
院子中央有一张石桌,石桌旁坐着一个人。
六十来岁,头发花白,穿着一件灰色的棉麻衬衫,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本书。
正是许又开。
他抬起头,看着两人,微微一笑。
“楼队长,谢小姐,请坐。”
楼明之和谢依兰在他对面坐下。
许又开放下书,目光落在那枚令牌上。
“这枚令牌,你们从哪儿来的?”
楼明之没有回答,反问道。
“许老师认识这个?”
许又开沉默了几秒。
“认识。”他说,“这是青霜门的令牌。”
楼明之盯着他。
“那许老师知不知道,青霜门已经覆灭二十年了?”
许又开点点头。
“知道。”
“那许老师知不知道,青霜门覆灭之前三天,你去过那里?”
许又开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看着楼明之,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依然儒雅,依然谦和。
但楼明之总觉得,那笑容背后,藏着什么。
“楼队长,”许又开说,“你是在审问我吗?”
楼明之没有退缩。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许又开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院子角落的石缸边,看着里面的睡莲。
“二十年前,我是去过青霜门。”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但我不是凶手。”
楼明之站起来。
“那你是谁?”
许又开转过身,看着他。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你们已经被人盯上了。”
楼明之和谢依兰的脸色同时变了。
许又开走回石桌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楼明之。
“打开看看。”
楼明之打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那天晚上,他们从那栋居民楼出来的画面。
拍摄的角度,就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
楼明之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有人一直在跟踪他们。
他们竟然毫无察觉。
“是谁?”他问。
许又开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