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冠遮天蔽日。
嫩绿色的叶片在血月下泛着翠光,枝头的果实不再是暗红色的人心形状,而是变成了淡金色的椭圆形,表面有细密的纹路。
摘下一枚品尝,果肉甘甜多汁,入腹后化作一股温热的能量,滋养着体内的血月晶种。
云昊闭上眼,将手掌按在建木树干上。
血月之力渗入树干,沿着建木的脉络向四周蔓延。
他“看到”了封印的全貌——阵眼是节点,建木是核心,血月是释放多余魔气的出口。
三者构成一个完整的循环,维持着血月之地的稳定。
而他自己,体内的血月晶种与建木产生了共鸣。
不是简单的接触,是更深层的联系——他的力量与建木的力量同源。
又一个二十年过去。
云昊体内的血月晶种中,淡金色的封印之力占比已达六成,暗红色的魔气残余被压缩到晶种的核心深处。
肉身在建木体的淬炼下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度,皮肤下的暗红纹路已经变成了淡金色,如同金丝织成的网。
他试过用铁剑砍自己的手臂,剑刃卷了口,手臂上连白痕都没有。
开始尝试更深层次的参悟。
不是修炼血月之力,而是同化建木。
这个念头源于一次偶然。
他将手掌按在建木树干上,血月之力渗入树干时,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与建木的脉动同步了。
不是错觉,是真实的同步。
建木的根须在收缩,他的心脏在收缩;建木的根须在舒张,他的心脏在舒张。
节奏完全一致,持续了数十息才分开。
从那以后,他每天都会将手掌按在建木上,尝试让这种同步持续更久。
起初只能维持数十息,后来变成一盏茶、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当同步能维持一整天时,他发现自己的建木体开始出现新的变化。
建木体的本质是以血月之力淬炼肉身,让肉身变得坚韧。
但当他与建木同步时,建木体的运转方式变了,不再是单向的淬炼,而是双向的交换。
血月之力流入建木,建木的封印之力流入他的身体。
两种力量在交换中不断纯化。
云昊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如果他能将这种同步持续更久——持续到他的身体与建木完全融为一体,会怎样?
不是成为建木,而是建木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到那时,建木就是他的化身,他就能自由进出血月之地。
这个猜测没有依据,但他决定尝试。
接下来的日子,云昊不再只是每日短暂地触碰建木,而是将身体靠在树干上,让后背紧贴树皮,从早到晚,不离开。
血月之力在他与建木之间往复流转,封印之力在他体内积累。
他将封印之力引导到经脉中,与血月之力融合。
两种力量本质上同源,融合得极其顺利,淡金色的光芒在他体内越来越亮。
这时,顾长风送食物过来,看到了云昊靠在树干上的样子:“你在做什么?”
云昊睁开眼:“同化建木。”
顾长风沉默了很久:“能行吗?”
云昊说:“不知道。但值得一试。”
顾长风没有再问,放下食物转身离去。
又过了几十年。
某个黄昏,血月的光华大作。
这一次的光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暗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座建木山。
建木的枝叶疯狂生长,新枝如同触手伸向天空。
树干上的金色纹路亮起,整棵树都在发光。
云昊靠在树干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看到”了建木的内部——不是树干、枝叶、根须,而是建木的核心。
那是一团金色的光芒,温润而浩瀚,蕴含着封印之力的本源。
那团光芒中有上古仙人留下的道韵,有天地初开时神树的记忆,有无数岁月中建木所经历的一切。
云昊的心神融入那团光芒中,感受着建木从神树残骸到封印核心的漫长岁月,感受着魔血污染时的痛苦,感受着封印自我修复时的坚韧。
那些感受化作无数记忆碎片,融入他的心神。
睁开眼,夕阳已逝,血月悬在正空,暗金色的光晕比之前更加明亮。
建木的光芒收敛了,树干上的金色纹路黯淡下去。
但云昊知道,建木没有沉睡,它在等待。
等待他完成最后一步。
站起身,双手按在树干上,将体内的血月之力全部注入建木。
不是渡入,是归还。血月之力本就来自建木,来自封印,来自这个世界。
只是暂时借用,现在将这份力量还给建木。
丹田中的血月晶种开始缩小,颜色从淡金色变回暗红,从暗红变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