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者,接纳‘异常’,放弃此身,魂归书中所记‘来处’或与其相契之‘兽形’(注:此危险极大,或直接魂散),则书可得解脱,然施术者……”后面字迹被涂抹,似乎墨离自己也不确定,或不敢写下。
最后,是一行加大加粗、仿佛用血勾勒出的警告:
“切记!抉择须果决,心念须纯粹。若于抉择之时,心存犹豫,恋栈人身又贪图异力,或畏惧归途又厌弃此身,则魂魄受两界之力撕扯,顷刻间……魂飞魄散!慎之!慎之!”
手札从宋景真指间滑落,他脸色煞白,踉跄后退一步,扶住了桌案才勉强站稳。
破解之法找到了,却比想象的更加残酷!
“至亲之血”,沈黎在此世的至亲?她没有。羁绊最深者……是自己吗?自己的血,可否算作“羁绊最深”?宋景真毫无把握,但这似乎是唯一可能的选项。
更可怕的是那个“最终抉择”。永久为人,可能失去来自雪莉的记忆和那些属于猫的特质,甚至可能魂魄受损;选择回归或变为兽形,则可能直接消散;而最致命的,是犹豫不决带来的魂飞魄散!
沈黎她……会如何选择?她能毫不犹豫吗?她能承受抉择的后果吗?
窗外,夜色沉沉。距离下一个月圆之夜,仅有不到十日。而距离赵凤仪被明正典刑,也只剩二十余日。时间,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刃,正在缓缓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