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了一下糊住右眼的鲜血,但那血很快又涌出来。她不再尝试止血,深吸一口满是尘土味的空气,感受着额头伤口一跳一跳的尖锐疼痛,那疼痛此刻反而成了保持清醒的良药。
“娘娘,抱紧,我们要冲过去了。”她低声对背后的李绾绾说,语气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李绾绾似乎明白了处境,环住她脖颈的手臂收得更紧,将脸埋在她肩后,用无声的行动表达着全然的信任和依托。
沈黎不再犹豫,看准那个狭窄的缝隙,用尽全身力气,手脚并用地向前爬去。额头的血滴落在泥土上,留下暗红色的痕迹。每一下动作都牵扯着伤口,带来阵阵眩晕。土石摩擦着身体,不断有细小的碎石落下。她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过去,一定要过去!
几番挣扎,当她的肩膀终于挤过那道最狭窄的关口,前方通道似乎略微开阔了一些时,她几乎脱力。但脚下不停,继续咬着牙,拖着背上的人和越来越沉重的身体,向着记忆中来时的方向,向着那可能有生机的洞口,一寸一寸,艰难地挪去。
鲜血顺着脸颊不断滴落,在地道的泥土上蜿蜒出一条断续的红线。黑暗、疼痛、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唯有背上那轻飘飘的重量和急促的呼吸,是她对抗这一切的唯一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