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就是这条线。难怪虞昶把东西放旧宅。他不只是替谢家藏。他也在看这条脉。”谢明烛道:“他想知道,等你们发现这脉,他虞昶的名字还能不能从账上勾掉。”萧烬没接。
他只把刀插回腰间,起身望北。北边,天边极低,像一层层灰云堆成关山。
他说:“今夜过哨棚。明日可到京外。回去了,先不声张。这脉的事,只你、我、陆舫和父亲知道。”谢明烛说:“好。”她收起书。
那书像比来时更沉了。不是分量,是字。一个个谢家旧字,像从地底听出来的声,全落进了她心里。
船又起行。夜极黑,只有两盏无字灯。一盏在陆舫船头,一盏在谢明烛怀里。
她们不再说话。风从北来,带着一点极淡的槐花味。像连北境的花,也知道了他们正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