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卿……”她唤道,声音带着哭腔,“若我姑母在咸阳宫里出了事……”
荆轲转过头,看着她那张在月光下苍白如纸的脸。
他没有安慰,只是伸出手,将阿罗揽入怀中。那怀抱并不温暖,甚至有些僵硬,但足以让她那颗狂跳的心,稍微安定了一瞬。
“阿罗。”荆轲低声道,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震出来的,“这世上,没有如果。只有去做,或者等死。你姑母选了前者,我们也一样。”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南方那片无尽的黑暗:
“睡一会儿吧。明天……会很热闹。”
阿罗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泪水无声地滑落。
驿站外,黑雕使从屋顶一跃而下,像一只巨大的黑鸟,落地无声。他走到厨房,拿走了狗屠剩下的一半狗肉,然后又隐入黑暗中,继续履行他“望风”的职责。
这一夜,无人入眠。
只有那轮冷月,静静地照着这间荒野驿站,照着这群即将去掀翻一个帝国的亡命之徒。
明日,便是咸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