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轲负手而立,看着那个不断叩首的身影。他不是在惩罚秦舞阳,他是在驯化他。
要把这个所谓的“勇士”,驯化成一只不会思考、只会行礼的动物。
因为动物才不会在秦宫大殿上发抖。
只有人才会。
雪乔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她见过杀戮,见过死亡,却很少见到如此残忍的精神凌迟。
但她没有阻止。
因为这是通往咸阳的唯一生路——哪怕这条路,是用一个人的尊严和理智铺成的。
不知过了多久,秦舞阳的动作慢了下来,最后彻底不动了,脸贴着地面,像是死了一般。
荆轲这才挥了挥手。
“今天就到这里。”
他转身走向门口,掀开毡毯,让一股寒风灌进这污浊的棚内。
“把他拖出去。用雪搓身,别让他睡。天亮之前,我要他还能站着捧匣。”
荆轲走出棚子,看着漫天风雪,深深吸了一口冷气。
秦舞阳废了。
但废掉的秦舞阳,才是他需要的秦舞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