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年轻人,还是那个在面对三个领导三对一审问时面不改色的小秘书。
他回了一句:“方书记,谢谢您。”
方剑锋没有回复。林舟放下手机,重新走到窗前。雪越来越大,整座城市被一层薄薄的白色覆盖着,像披上了一件干净的新衣。
他拿起手机,给苏清禾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接,苏清禾的声音有些喘:“急诊室刚接了一个心梗患者,我刚下台手术。饺子吃了吗?”
“还没有。先想跟你说句话。”
“什么话?”
“除夕快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苏清禾笑了,笑声很轻,像雪花落在窗玻璃上。
“除夕快乐。明年也要好好的。”
“好。”林舟说。
挂了电话,他打开保温杯,姜糖水的热气模糊了窗玻璃。他伸手在玻璃上擦出一片干净的地方,透过那片玻璃,看着窗外这座被雪花和灯火覆盖的城市。
那些灯火里,有孟昭辉守着的工地,有周昌平算着的账本,有冯远征翻着的档案,有小张父亲的病床,有那个老太太等了好几年的新家,有千千万万正在吃年夜饭的普通人。他们不知道今晚常务副市长还在办公室里,他们不知道这座城市的高楼背后发生过多少看不见的博弈。他们只知道——路修好了,楼复工了,日子还要继续往下过。
而这就是林舟的全部意义。
他对着窗外的万家灯火举起手中的保温杯,像是在敬这座城市,敬那些普通的人,敬那个从没有路灯的乡间泥路走到这片灯火里的自己。
然后他一口一口喝完了那杯姜糖水,微甜,微辣,暖到胃里。
窗外,除夕的钟声即将敲响。江城市的万家灯火,正安静地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