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愿意跟我说这么多?”
廖凯笑了一下,笑容里有几分自嘲:“那时候我太精了,总觉得站队比做事重要。在政府办待了大半年,天天给领导写稿子,写得最多的一个词就是‘初心’。写着写着,我问了自己一个问题——我的初心是什么?想了半天,想不起来。那时候我就知道,这条路走歪了。”
他把餐盘里的最后一块红烧肉夹到林舟盘子里,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林舟的肩膀。
“你走的是正道。我帮不了你什么,但至少不会拖你的后腿。以后市里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廖凯端着空餐盘走向回收处,走了几步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周五的市政府常务会,你列席。到时候注意看一个人——副市长徐国伟。他在会上的发言不多,但每一句都有分量。他和顾明堂的关系,比刘建设更值得你关注。”
林舟把廖凯的话记在心里。食堂窗外,江城市的夕阳正在缓缓沉入长江,把江水染成一片浓烈的金红。他想起在西河乡时,收工后一个人坐在田埂上看晚霞的日子。那时候的天很宽,夕阳很红,眼前的路只有泥泞和稻浪。现在他坐在市政府的食堂里,头顶是雪白的天花板,脚下是光洁的地砖,眼前的路却比任何时候都更看不清楚。
但有人给他递光。
方志刚递了,温承安递了,廖凯也递了。他在县里不是孤军奋战,在市里也不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