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夺你机缘,亦无加害之心,只是被方才的修罗气息惊动,前来一观。”
梁泽眸光微沉,目光仔细扫视眼前女子。
纯白圣袍,冰玉发簪,青鸾灵力,绝尘气质。
一瞬间,他便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九天圣宗,叶绾君。
北域公认的第一绝色,年轻一代排名前三的顶尖天骄,九天圣宗捧在手心的圣女。
往日他身为青云宗首席,也曾在北域天骄大典上见过此女一面。彼时万众瞩目,两人各自站在人群两端,一为剑道新星,一为圣地圣女,从无交集,也从未想过,两人初见之地,会是这暗无天日的陨剑深渊。
“圣女身份尊贵,身居九天云端,何必来这污秽绝地,窥探我一介废人?”梁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言语间带着疏离与防备。
他如今一无所有,唯有一身修罗煞气与血海深仇,最不想做的,就是和北域顶级势力牵扯不清。青云宗已然是他的心腹大患,九天圣宗这种底蕴远超青云宗的庞然大物,现阶段的他,招惹不起。
叶绾君并未在意他话语中的刺,坦然直言:“我入深渊,只为寻找寒月祖剑残片,压制自身血脉诅咒。至于你的修罗之力,我只是单纯好奇,并无觊觎之意。”
她没有隐瞒自身窘境。于她而言,隐瞒并无意义,以她的实力,想要避开眼前少年轻而易举,根本不需要耍弄阴谋手段。
“血脉诅咒?”梁泽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在他的印象里,叶绾君生来便是天之骄女,手握顶级资源,天赋冠绝北域,近乎完美,这样的人,也会被宿命与病痛桎梏?
“嗯。”叶绾君轻轻颔首,凤眸望向幽深黑暗的谷底深处,语气平淡,仿佛在诉说旁人的遭遇,“上古青鸾神脉的枷锁,修为越高,寿元越短。我如今凝海巅峰,寿命已不足三年。”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却让梁泽内心微微震动。
世人皆羡圣女风华绝代,无人知晓她早已深陷死局。看似云端神女,实则与如今困在深渊的自己,本质上都是被命运玩弄的可怜人。
同是天涯沦落人。
这份莫名的共鸣,让梁泽周身躁动的煞气,悄然平复几分,悬浮身前的三寸短剑,也黯淡少许。
“既然你我目的不同,互不干涉即可。”梁泽收敛戒备,淡淡开口,“圣女自便,不要打扰我修行。”
说完,他便准备重新闭目,继续参悟《修罗弑神剑诀》,稳固刚突破的聚灵三重修为。
但叶绾君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让他浑身一僵。
“你现在的修行方式,是在自寻死路。”
叶绾君目光直视梁泽,语气认真,不带半分玩笑:“修罗之力至煞至邪,反噬极强。你刚刚觉醒传承,没有对应的控心法门,仅凭自身理智压制戾气。不出三日,你便会被心魔吞噬,泯灭人性,沦为只知杀戮的修罗傀儡。届时,你连向苏浩宇、苏清瑶复仇的资格,都会彻底丧失。”
一语中的。
精准戳中了梁泽当下最大的死穴。
梁泽神色骤然凝重,指尖死死攥紧,骨节泛白。
从觉醒修罗霸血开始,他便能清晰感知到心魔的威胁。每一次调动煞气,嗜血的欲望便会疯狂滋生,不断蚕食他的神智。他能短暂压制,却无法彻底根除。
复仇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执念,若是沦为傀儡,一切复仇誓言,都将沦为笑话。
“你有解决之法?”梁泽抬眸,猩红血色在眼底一闪而逝。
“有。”
叶绾君玉手翻转,一枚通体青碧、纹路温润的玉佩凭空浮现。玉佩之上镌刻着极简的鸾鸟纹路,淡淡的圣洁灵光萦绕周身,仅仅出现的瞬间,周遭躁动的阴冷戾气便被尽数净化。
“青鸾静心佩,以我本命精血搭配九天圣材炼制而成,可镇压心魔、中和修罗戾气,能帮你稳住本心。”
梁泽的目光落在玉佩之上,眼底满是狐疑:“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圣女想要什么?”
吃过一次轻信他人的大亏,他绝不会再无缘无故接受旁人的馈赠。人情枷锁,远比心魔更加难缠。
叶绾君沉默片刻,风吹动她的鬓角,清冷的眼眸直直看向梁泽,吐出五个字:
“我只是信宿命。”
“宿命?”梁泽低声嗤笑,语气充斥着不屑,“我此生最不信的,便是天命。天命要我死在深渊,我便逆天改命;天命要我受尽屈辱,我便碎天破命。我的命,只由我自己掌控。”
他的道路,从来都是逆命而行。
“你可以不信天命,但你逃不开羁绊。”叶绾君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厚重,“万年前修罗与青鸾本为一体,一煞一圣,一灭一生。你身负修罗本源,我持有青鸾神脉,从你觉醒传承的那一刻起,你我命运早已绑定,无人能够割裂。”
晦涩的上古秘辛,简单的一句话,让梁泽陷入长久的沉默。
他看不懂眼前的圣女,更看不懂所谓的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