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秘境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噬魂魔蛟的咆哮声减弱了,裂缝中的黑暗气息停滞了,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聂海龙掌心的黑气开始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
"巴……贝……贝……"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两个不同的意识在争夺身体的控制权,"快……走……"
"我不走!"巴宝贝紧紧抓着他的手,另一只手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根棒棒糖——这是她从现代带来的存货,一直舍不得吃,"给你吃糖!吃了糖就不许发疯了!"
她剥开糖纸,不由分说地把棒棒糖塞进了聂海龙嘴里。
甜腻的草莓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聂海龙愣住了。
掌心的黑气开始消散,暗红色的眼睛逐渐恢复成原本的深邃幽黑。他低头看着那个踮着脚、一脸倔强的女孩,嘴里的棒棒糖硌得牙齿发痒。
"……甜。"他轻声说。
"那当然!进口的!"巴宝贝得意地扬起下巴,"比你的灭世阵图好吃多了吧?"
聂海龙:"……"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那团足以毁灭半个天衍宗的黑气,就这样被一颗五块钱的棒棒糖化解了。
"巴师妹。"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和,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啊,在救你。"巴宝贝理所当然地说,"系统说了,你再黑化下去,整个世界都要完蛋,我也要跟着倒霉。我这个人最怕倒霉了,所以你必须好好的。"
聂海龙看着她,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又有什么东西在重新生长。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她抓着自己手腕的那只小手。
"嗯,我好好的。"
身后,噬魂魔蛟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重新缩回了裂缝中。秘境的地面停止了震动,天空的裂缝也开始缓缓愈合。
林风眠和苏清寒赶了上来,看到两人安然无恙,都松了一口气。
"巴师妹,你刚才那首歌……"林风眠欲言又止,"有什么功效吗?我感觉那头魔蛟都被你唱跑了。"
"那是当然!"巴宝贝骄傲地昂起头,"这叫精神污染攻击!比什么剑气都好使!"
苏清寒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进入秘境以来的第一个笑容:"巴师妹,你真是个……奇妙的人。"
"谢谢夸奖!"巴宝贝笑嘻嘻地摆了摆手,"对了苏师姐,你的冰凤血脉还好吗?刚才那只小鸟在我头上跳舞,是不是表示它很喜欢我?"
苏清寒的笑容僵了一瞬:"……那是冰凤凰,不是小鸟。"
"哦对对对,冰凤凰。"巴宝贝改口,"那它下次还能出来跳舞吗?我想教它跳《最炫民族风》。"
苏清寒:"…………"
聂海龙站在一旁,嘴里含着那颗草莓味棒棒糖,看着巴宝贝喋喋不休地和苏清寒争论冰凤凰的舞蹈天赋,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没有告诉她们,就在刚才那一刻,他体内的道心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那颗被强行塞进嘴里的棒棒糖,甜得发腻,却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封闭已久的某个角落。
那里住着一个从未被允许存在的东西。
叫做"渴望"。
他想要这个叽叽喳喳、满脑子奇思妙想的女孩,永远留在他身边。不是因为系统,不是因为任务,不是因为什么狗屁天命。
只是因为,她是这冰冷世界里,唯一让他觉得"活着"的理由。
"师兄?"巴宝贝注意到他的目光,歪了歪头,"你怎么不吃糖了?不好吃吗?我还有橘子味的。"
聂海龙摇了摇头,将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看着上面沾着的晶莹唾液,沉默了两秒,又重新放了回去。
"草莓味的,最好。"
巴宝贝:"……师兄你是不是有点奇怪?"
聂海龙微微一笑,那笑容温润如玉,恍若谪仙,但只有巴宝贝注意到,他握着她手的力道,加重了一分。
"可能是被你传染了。"
"???"
"传染了什么?"
"沙雕。"
巴宝贝:"……"
林风眠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你们两个够了啊!这里还是秘境深处,随时可能有妖兽冒出来,你们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下场合?"
"好好好,听林大商人的。"巴宝贝吐了吐舌头,从聂海龙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虽然抽的时候感觉被攥得有点紧,但她假装没注意到。
聂海龙看着空落落的手心,眸色微暗,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走吧,该去找出口了。"他淡淡说道,转身走在了最前面。
巴宝贝跟在他身后,小声嘀咕:"师兄今天怎么怪怪的……是不是棒棒糖吃坏了肚子?"
苏清寒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林风眠扶额叹息:"巴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