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行吗!"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左脚试探性地踏上了桥面。
一瞬间,耳边响起了无数个声音——
"你以为你是谁?一个穿越来的废物,凭什么拯救世界?"
"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想拯救聂海龙?"
"你做的那些沙雕任务,在别人眼里不过是笑话。聂海龙迟早会厌烦你,就像厌烦这世界上的一切一样。"
"你留不住他的。从来就没有人留得住他。"
巴宝贝的脚步停住了。
那些声音像刀子一样扎进她的心脏,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中了她内心最深处的自卑和不安。
她是穿越者。她没有原主的天赋,没有深厚的修为,没有显赫的背景。她所有的依仗,不过是一个系统,和一些在现代社会看来稀松平常的"沙雕"行为。
凭什么?凭什么她能拯救一个天生道体、剑心通明的绝世天才?
凭什么她能阻止一个连天道都压不住的疯批灭世?
她算什么东西?
【叮!检测到宿主精神波动异常,恐惧值上升!】
【警告:宿主若在此刻放弃,任务将直接判定失败!】
巴宝贝咬紧了牙关。
她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聂海龙时的场景——那个白衣胜雪的青年站在剑心阁的台阶上,目光淡漠地扫过她,像是在看一粒尘埃。
她想起了他一次次默默为她扫清障碍——她误闯剑窟时,是他在暗中替她挡下了守护剑灵的攻击;她在宗门大比上出丑时,是他在台下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做得好";她在月下蹦迪时,是他站在阴影中,嘴角带着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弧度。
她想起了他对苏清寒说过的那句话——
"她不是我的累赘。她是我唯一不想放手的东西。"
巴宝贝猛地睁开了眼睛。
"放屁!"她对着虚空大喊,"谁说我留不住他了?!"
她一步跨出,踩在桥面的裂缝上,身体摇晃了一下,但没有倒下。
"我是留不住他!但我能让他自己不想走!"
她开始奔跑。
在断魂桥上奔跑。
脚下是万丈深渊,耳边是恐惧的幻音,但她跑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稳。
"聂海龙你个混蛋!你敢灭世试试!我做的火锅你还没吃过呢!我熬的奶茶你还没喝完呢!你答应过要教我御剑飞行的!你说话不算话!"
她的声音在峡谷中回荡,盖过了所有的幻音。
【叮!恐惧值下降!宿主意志坚定度:S级!】
【断魂阵已破解!】
巴宝贝冲过了断魂桥,脚踏实地的那一刻,她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但她的脸上挂着笑。
"我来了,师兄。"
……
万骨窟。
这里是幽冥渊第三层的核心区域,也是整个秘境中戾气最浓的地方。放眼望去,地面上密密麻麻地铺满了白骨,有些骨头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肉,显然是不久前才死去的修士。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黑色雾气,那是浓缩到极致的戾气,即便是元婴期修士吸入一口,也会瞬间丧失理智。
而在万骨窟的正中央,有一座由无数白骨堆砌而成的高台。
高台上,一个白衣身影盘膝而坐。
聂海龙。
他周身环绕着一层黑白交织的气流——白色的剑气是他本心的坚守,黑色的戾气是外界的侵蚀。两种力量在他体内激烈交锋,让他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平日里的温润如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狰狞的痛苦。他的双眼紧闭,眼角却有血泪渗出,沿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白色的衣襟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红花。
在他面前,悬浮着一幅黑色的阵图——那是灭世阵图的雏形,只要他愿意,只需一念,这幅阵图就会展开,将整个天衍宗乃至方圆千里的一切化为虚无。
而在高台的四周,三只骨煞正虎视眈眈地围着他打转。它们不敢靠近——因为聂海龙周身爆发的剑气让它们本能地感到恐惧——但它们也不愿离开,因为那股浓郁的戾气对它们是绝佳的补品。
巴宝贝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她的心脏猛地揪紧了。
"师兄……"
她想冲上去,但身体却僵在了原地。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她看到了聂海龙面前的灭世阵图。
那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如此直观地面对"灭世"这个概念。那幅黑色的阵图散发着令人绝望的气息,仿佛只要多看一眼,灵魂就会被吸进去。
【警告!宿主距离灭世阵图过近,灵魂污染风险:89%!】
【强烈建议宿主立即撤离!】
巴宝贝没有撤离。
她一步一步地走向高台,每一步都踩在白骨上,发出清脆的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