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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虫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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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吃蚜虫的昆虫(4 / 6)
那一瞬间有多么不专业,它始终都能够获得成功。之后花虫又用自己的叉子将蚜虫叉起来送到自己的嘴里。花虫吸食着蚜虫,就像用水泵抽水一样,可怜的蚜虫在花虫的嘴里挣扎了片刻就一动不动了。吮吸完之后,花虫又将头甩去一边,这只死了的蚜虫便被甩掉了。之后花虫用同样的方法将一只又一只的蚜虫吃掉,直到自己的肚子已经饱得吃不下。

    吃饱了的花虫让自己的身体蜷缩起来,它在让肚子里的蚜虫慢慢消化。等消化得差不多的时候再继续捕食。在花虫捕捉蚜虫群中的一只蚜虫时,其他的蚜虫有怎样的反应呢?令我惊讶的是,其他的蚜虫居然像没事人似的毫无惊恐的表现。蚜虫们只顾着为自己的吸盘寻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安放,至于身边这只花虫,它们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安。是啊,或许生命的意义在蚜虫那里并没有那么重要,就像山羊在吃草的时候小草们也同样没有惊慌的举措。

    不过被花虫粘起来的蚜虫很有可能再掉下去,这时候这只死里逃生的小蚜虫却以很快的速度跑走,然后再另寻安身之处。有时候它会爬到花虫的背部,它根本不了解花虫有多大的胃口。当花虫把一只蚜虫叼起来的时候,由于蚜虫的身体被扎破,所以流淌出来的黏液把其他的蚜虫也粘了起来。这些粘黏在一起的蚜虫挂在花虫的嘴边,虽然还没有被花虫损伤,但也是花虫的阶下囚了。在我们看来,这些蚜虫起码也应该尽自己的一些努力来逃离花虫的魔掌,然而它们却丝毫没有反应。

    蚜虫一只一只地死去,间隔的时间很短,这主要是由于花虫对于眼前的食物并没有节省的打算,因为蚜虫实在是多得很。在花虫叼起来的蚜虫中有很多是不合它的口味的,不是肉质不好,就是花虫看不惯。花虫左选一只右选一只,直到选中它满意的蚜虫它才肯进行吮吸。而其他那些不符合口味的蚜虫则被扎死后扔在了一边。只要是花虫爬过的地方,就一定有成群的蚜虫成为死难者。

    由于好奇心的作祟,我想要了解一下死于花虫口中的蚜虫数目。我找了一个玻璃瓶,把花虫和一根染料木的树枝放了进去,这根树枝上爬满了蚜虫。一个晚上过后,我再来看这个玻璃瓶中的情况时,眼前的景象令我震惊。仅仅一夜的功夫,这根长度为16厘米的树枝上的整整一层蚜虫都被花虫杀死了,差不多有三百来只。按照这样的计算方式,我估算出这只花虫在两到三周之内总共要杀掉成千只的蚜虫。而两三个礼拜正是花虫走向成熟所需要的时间。通过对蚜虫进行剖腹的方式长成成虫的花虫最终以小苍蝇的形象出现。它属于双翅目昆虫的种类,在昆虫学里面被称作食蚜蝇。这种名称并没有别的寓意,而只是说明这只昆虫是小苍蝇而已。雷沃米尔曾经就用了一个非常形象的名称来称呼这种昆虫,那就是食蚜虫的狮子。

    食蚜蝇为了让自己的幼虫能够不被移动中的蚜虫伤害,所以把自己的卵悬挂在虫穴里垂下来的悬索的尾部。在空中摇曳的卵和食蚜蝇的这种产卵方式十分有趣且奇妙。而另一种叫作褐蛉属的食蚜虫却与食蚜蝇的产卵方式正好相反。褐蛉属用一根纤细的圆柱把自己的卵托举起来,卵位于高处的支架位置,而不是如食蚜蝇那样将卵挂起。褐蛉属就位于距离染料木上的黑蚜虫不远的地方。那里有一些枝状的装饰物,而且每个装饰物上面的丝线端都有一个小小的绿色的球体,那正是褐蛉属的卵,非常好看。我不知道褐蛉属的这种产卵方式有什么作用,但是我对于这种美丽的形式却十分欣赏。也许就像实用的东西有它存在的理由一样,好看的事物也有自己存在的理由。一些卵被一个产卵的支架托举着,我的前辈们也跟我一样赞扬着这些美丽的装束。

    褐蛉属浑身长着一束束刺毛,这些刺毛很粗。褐蛉属的脚也很长,踮起脚尖的它们往往显示出一副高傲的神情。不过用来支撑它们身体的却是自己的肛门,褐蛉属就像是一个踩着高跷的双腿残疾者。作为一种可怕的昆虫,褐蛉属仅仅缺少了一个高大的身体。褐蛉属食用蚜虫的方式很简单,它们用自己的大颚扎向蚜虫的腹部,然后把里面的甘露吸干,这就完了。褐蛉属的大颚可是像钳子似的,中间是空的,而尖端则呈弯曲状。除了褐蛉属之外,龙虱和蚁蛉幼虫的管状钩也是用来插进蚜虫的肚子的。而草蛉属的后代则比它们的前辈更加残忍,它们会把被自己吸干后的蚜虫像衣服一样披在自己的身上。这种做法就好像林伦人一样,把从俘虏头上剥下来的带着头发的皮系在自己的腰间。

    “卡塔里奈多,请你告诉我,我的未来在何方,我什么时候会嫁人。”这是普罗旺斯的农村姑娘用瓢虫来占卜时口中所唱的歌词。普罗旺斯的农民们把俗称瓢虫的七星瓢虫叫作卡塔里奈多。七星瓢虫的身上有着七个黑色的圆点,它们有着红色的外壳。从普罗旺斯年轻的农村姑娘口中所唱的歌词来看,它们的名声还不错。假如瓢虫飞行的方向是朝着教堂,那么就意味着这位姑娘要进修道院,而当瓢虫是向相反的方向飞走时,那么就代表这位姑娘在不久的将来就要结婚了。七星瓢虫占卜术并不比其他的占卜方法差,这种纯朴的占卜法或许是由于人们对飞鸟古老崇拜的追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