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再也没有使用价值了,慢慢地就会消失不见。最终,椿象幼虫离开了自己的卵壳。
开启卵壳的工具是一个丁字形状的东西,它的两个臂膀稍微地弯曲。这个工具在卵壳的内壁上粘着,而且离孔口很近。等到幼虫离开卵壳之后,这个三面体又在放大镜的帮助下被我发现了。它的形状并没有改变。总之,这个工具的作用很难被人们了解,除非我们是在孵卵期间对其加以仔细地观察。
我想再谈谈卵壳的打开过程。椿象幼虫的脊背是靠着卵壳内壁的,而且它要尽可能地离中央地带远一些。幼虫就在那里出生,额头上还戴着一顶薄皮的、圆锥形的帽子。之后幼虫会把这顶帽子从头上拿下来。那么,椿象幼虫为什么不跑到中央地带呢?难道在偏离中央地带的地方能够得到更好的保护吗?的确,幼虫在远离中央地带的地方能够得到理学方面的好处。而且这个优势是显而易见的。幼虫靠着额头的充血来将头顶的帽子摘掉,这时候一个由有生命的蛋白质微粒所凝固成的颅骨就会产生。人们往往会小看这个东西的推动力。事实上,这个颅骨的推动作用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它能够将卵盖掀翻。
假如这个颅骨从中央地带推动卵盖,那么它所施加的力量基本上是没有的。这种情况下,颅骨发出的力度会消失在整个圈上面。因此,推动中心地区的方式是不可取的。与这样的做法相反,椿象幼虫它把卵盖的周边退到外面。这样一来,从进攻的那一点开始,钉子就会一个个地接连倒下。对于椿象幼虫来说,这时候已经完全没有阻碍。
小鸟为了破壳而出,就用自己的嘴巴将外壳啄开。同样地,椿象幼虫有着自己的独门绝技来让卵壳打开。椿象幼虫打开卵壳的方式甚至要比鸟儿啄壳的方法高明很多。鸟儿出壳后,它的外壳最终需要裂开,而椿象幼虫的卵壳则不需要被破坏掉。幼虫钻出卵壳后,卵壳本身依旧是一个精美的艺术品。这时候的卵壳已经变成了半透明的乳白色,看上去更加美丽。椿象幼虫的这种技艺究竟是从哪里学来的呢?一些人说是偶然得之,而事实上并不是如此。
德·格埃尔是被人们称为“瑞典的雷沃米尔”的一位博物学家,在他的著述中,也有着对椿象的高度评价:“七月刚刚来临,生活在桦树上的椿象就由自己的孩子们一同陪伴着。每只椿象母亲都有二三十只幼虫,有的甚至还拥有四十只。椿象母亲一般住在桦树的花序上,我发现它们与自己的孩子所待的地点并不相同。不过,每当椿象母亲离开的时候,孩子们都会跟在它后面一同前往。等椿象母亲停下来后,幼虫们也会随之停留。这种场面就像母鸡带着自己的小鸡一样。一些椿象母亲从来不与自己的幼虫分离,母亲始终给予幼虫们以精心的照料。有一天,我将一根桦树的嫩枝砍了下来。我发现生活在上面的椿象母亲十分惊恐,它不停地拍打着翅膀,想要让敌人离开。这是因为它没有可以选择的另一个栖居地,否则的话,它一定会飞走,而不是威胁敌人。椿象母亲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才在那里继续停留的。”摩德埃尔先生通过对椿象的观察,认为母亲为了抵抗雄性椿象而不得不保护自己的孩子,因为雄性椿象总是想要将自己的幼虫吞进肚子。
德·格埃尔描述出一个非常美好的椿象家庭,而布瓦塔尔德在他的《自然历史奇观》中,又进一步地将椿象家庭加以修饰:“椿象母亲温和得很。刚刚下了几滴雨后,它就带着自己的孩子来到了一片树叶之下,想要给孩子们以保护。它会小心谨慎地用自己的翅膀把幼虫们遮盖起来,我们可以看出椿象母亲的不安。就像在雷雨时刻,母鸡用翅膀袒护着自己的小鸡一样。虽然椿象母亲保持这个姿势非常不舒服,但它还是照样做着。”
被美化了的椿象开始在人们的脑海中留下美好的印象,之后的编书者也不加思考地人云亦云。这种本身就是错误的东西在经过再三的转述之后便会在人们心中扎根,大家都觉得那是真的。真实的东西往往很简单,然而却被我们忽略了。在我所涉猎过的书中,还没有哪位作者讨论过孵卵机制所创造的奇迹。德·格埃尔是一位博物学家,这使得他的论述让人们深信不疑。然而,我却想通过自己的实验来验证这位大师所说的“事实”。
灰色椿象就是博物学家著述中的神奇昆虫。在我所居住的地区,这种椿象比其他种类的椿象数量更少。我只在迷迭香上抓到了三四只灰色椿象,我把它们饲养在钟形网罩里面。它们并没有产卵,这让我非常失望。这些灰色椿象所表现出来的生活习性与我所知道的其他种类椿象并没有什么不同。我试着观察我所饲养的四种椿象,想要知道椿象母亲与幼虫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互动。我想四种椿象同样的表现一定能够让我拥有真正的答案。
与博物学家叙述的不同,椿象母亲在产下卵后对自己的卵不闻不问。这种表现与母鸡领着自己小鸡的举动并不一样。等到最后一枚卵被产下之后,椿象母亲就离去了。它不会回过头来关心自己的孩子,更不会精心地照料它们。这样的场景让我印象十分深刻。也许会有人认为,椿象母亲的这种行为只是因为它们被关在了钟形网罩之中。假如把它们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