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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虫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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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蝉的动人歌唱(3 / 5)
度上弥补它相对较小的音量。

    还有一种蝉,博物学家叫它们为山蝉,但是我们却叫它为“咯咯蝉”。我觉得我们的叫法更为贴切,因为这种蝉叫起来真是的毫无停歇。之所以叫它“咯咯蝉”是因为它的叫声听起来就是这样“咯!咯!咯!咯!咯!咯”,连绵不断,有的时候会让人觉得很心烦,因为它的声音并不是清脆的,而是一种几乎嘶哑的声音,每次叫起来都声嘶力竭的样子,扰得人心绪不宁。好在它们不像南非熊蝉一样,起得那么早,睡得又那么晚,否则每天用这样不悦耳的声音唱这么久,我是接受不了的。这种山蝉个头比南非熊蝉要小一半,因为体型较小,所以动作也比较敏捷,会给人很小心翼翼的感觉。我个人不是很喜欢这种蝉,或者说有点厌恶,它们的叫声只要响起,直至它们睡眠这段时间,是不会停歇的,尤其是当那两棵高大的法国梧桐树上落了上百只这样的噪音制造者时,我觉得这简直是一种折磨。就好像有人提着一大袋子的干核桃在你的耳边拼命地摩擦一样,感觉不是你的脑袋先爆掉就是它们先爆掉。

    跟南非熊蝉相比,尽管基本的构造没有什么不一样,但是山蝉的声音还是跟它不一样,有自己的特点。它的音钹与后翅的翅窝紧紧地挨着,但是却裸露在外,因为它没有音室,所以就更谈不上音窗。暴露在外的音钹像一块白色鳞片一样干燥并且向外突出,其间横穿着五根脉络,褐色的中间夹杂着一点点的红。腹部的第一节向前伸展出一个簧片,短宽却很有力量,簧片活动的一端跟南非熊蝉一样靠在音钹上,就像木铃的簧片一样,只不过山蝉的簧片没有搭在齿轮上而已。它们的簧片靠在微微震动的脉络上,这可能也就是它们的声音听起来比较嘶哑的原因,但是我又没有办法拿一只山蝉来做实验,它们的胆量似乎跟体积成正比,我一抓住它们,它们的叫声就跟没有危机时候的完全不一样了。

    山蝉的音盖中间有一条比较长的缝隙,不像南非熊蝉那样是交叠在一起的。音钹被音盖和簧片遮住了一半,另一半就那样裸露在外面。有的时候我会用手指轻轻地压它,它就会把腹部和胸前的部分都微微地张开。但是唱歌的时候,它们是不会主动去调节这个部位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它们的声音不能像南非熊蝉一样有高低的起伏,因为它们不会急速地运动自己的腹部,这样一来声音就没有大小高低的调节。但是为什么它的声音没有办法增大或是提高,却让人如此不能接受呢?因为山蝉是会腹语术的蝉。我仔细地观察了它的腹部,惊奇地发现,前半部分居然有三分之二是透明的,那不透明的地方到底是什么呢?我用剪子把这一部分剪开,这样透明的部分就跟不透明的部分分开了,原来不透明的部分里装满了它们用来保存、繁衍后代的器官,这里被挤得满满的,丝毫没有空隙可言。但是剩余的腹部却空出很大一块,一个占很大比例的空腔就这样显露出来,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它几乎占了整个蝉的身体的一半,一直延伸到外表皮,只有背面的地方有一层很薄的肌肉紧密地排列着,消化管就长在它的上面,只是很细,就好像丝线一样。而空腔尽头的音钹的肌肉柱就跟南非熊蝉的差不多了,都是呈V字形,两边有两面闪耀的镜子,之间就是前胸的尽头,都很空阔。

    现在我明白为什么它的腹腔不能伸缩却能发出如此大的声音了,因为它们空空的腹腔就等于一个很大的音箱。南非熊蝉是因为腹腔内没有这么开阔的空间,所以要依靠暂时扩大腹腔体积以增大音量,可是山蝉的腹腔中本来开阔的空间就已经很大了,所以它不需要再去靠扩大腹腔来增大自己的声音。我试着用手指把刚才剪开的地方堵上,声音就变低了,如果在这个地方接上一个圆锥形的小纸袋或是一个小的圆柱,纸袋的尖的部分对准山蝉的发声器,这样就形成了一个简易的扩音器。安装了这个装置之后,山蝉的声音可不再是沙哑那么简单了,变得像牛叫一样。正在我的实验做得兴致勃勃的时候,几个小孩子经过我家门外,正赶上这只山蝉开始鸣叫了,我本以为几个小孩子会对这个现象感到惊讶,没有料到的是,他们直接被吓跑了。其实这是他们再熟悉不过的小山蝉的叫声,当然,被我安装了一些简单的装置。

    做完这个实验我自己就在想,幸亏山蝉没有像人一样,是进化论的体现者,要不然,这样狂热的歌唱家,如果一代接一代地进化它们有着音箱效果的腹腔,那么过不了多久,山蝉就算离开了我的扩音装置,它们的声音还是一样会跟牛叫一样浑厚洪亮。试想一下,要是这样的叫声一刻不停地回荡在人们的耳边,那么整个普罗旺斯很快就会成了山蝉的世界,因为没有人会受得了。

    当然我还是做了同样的实验,跟对待南非熊蝉一样,也许我更想让这个喋喋不休声音又不悦耳的家伙停下来。其实这比让南非熊蝉停下来更简单,因为山蝉的音钹外面没有一块完整的外壁来保护,所以我轻而易举地在这个地方扎了一个小洞,山蝉可能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它还想像往常一样高声鸣唱,却悲哀地发现自己再也发不出声音了。有时候我会突然很希望整个村庄就像这只山蝉一样安静下来,不过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