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心残忍地将动物作为实验品,也不能够达到实验的目的。动物在遭受痛苦时,只能用扭曲的肢体告诉我们一件事:疼,但是我们并不能据此了解更多。瘙痒、灼热、刺痛,这些只有在我自己的身上才能丝毫无差地被感觉。不过,我的皮肤现在已经遭受了太多折磨,以后的实验我决定点到为止,能够做出结论就揭下带着毒素的吸水纸。
让我们忘记手臂的苦难,回到实验和推理中来吧。单凭着多氯蛱蝶的例子,我还不敢肯定地宣布我的结论。于是,我又收集了松树蛾、蚕蛾和大孔雀蝶羽化时排出的尿,实验结果也与之前的完全一样。由此,我可以判定,松毛虫的毒素在所有毛虫身上都有,它是生命有机体的残余物质,是尿的产物。
这个问题解决了,新的问题又接踵而至。在树上爬行的毛虫身上所具有的这种特性,在整个昆虫世界中,又具有多大的普遍性呢?除了鳞翅目昆虫,其他昆虫是否也在尿的残渣中注入毒素呢?
让我们先询问一下膜翅目昆虫吧。在我的金属钟形罩里,养着一些绿色叶蜂的幼虫,从它们那里我得到了大量的黑色细粒粪便。这些粪便在我的皮肤上发挥的毒素的作用,引起了明显的痛痒症状。随后,我又向直翅目昆虫寻求论据。灰色蝗虫和葡萄树上的距螽,它们的粪便也都会引起某种程度的痛痒。至此,我又在昆虫毒素的研究上迈进了一大步。
是时候了,正如我饱受苦难的手臂所呼喊的,适可而止吧!我已经掌握了翔实的论据,最后得出以下的结论:成串爬行的毛虫体内的毒素,在其他昆虫身上也都存在,可以说是在所有昆虫身上都存在,而毒素的真实面目是昆虫的尿的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