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夜里都要在上面加一层丝,这样才能迎接撞上来的猎物。不过,屋主在网的表面加丝并不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过程。每次从管状的隐蔽所出来或回去,它总是把系在身后的一根丝牵到所到之处。根据线的方向可以证明:这些线是随着散步者的心意或直或弯,但全部汇聚到管状的入口处。这样看来,它的行走就是在给丝布添线。
这一点跟松毛虫很相似,夜间从丝屋里出来觅食或者返回去休息时,它们总是在住宅的表面放上一点丝线,每次行动都会使房屋的围墙加厚一点。松毛虫们在我刚剪了一长条缝的丝袋上爬来爬去,似乎根本就不在意这条裂缝,正常地进行编织。过去在没被损坏的房屋上怎么做,现在还是怎么做。在这样不经意的工作中,裂缝渐渐弥合了,这仅仅是纺织习惯使然罢了。家隅蛛不也正是这样吗?每晚的散步都会给平台添上一层丝,不知不觉中,竟将大窟窿都修补好了。
不过,出色的结果并不能说明它意识清晰,这只是习惯性的工作。如果它真的有意修补,应该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那块撕破的地方,一次织出一块跟其余部分没多大差别的布来。然而我并没有发现蜘蛛那样的心意,只有一块几乎看不见的薄纱而已。所以,蜘蛛对它的工程中的每个部分都同样用心,它厉行节约,平均地把丝分配到整张网上。一层层的纱加固了蛛网,缺口也被慢慢地堵住了。
不过,这个过程花费了很长的时间。两个月以后,我打开天窗还可以看见这块丝布的曾经受到伤害的疤痕——在这块布没有光泽的白色上还露着一个黑点。
可见,不管是地毯女工还是纺织姑娘,都不会修补它们的作品。但是我们的缝衣女工,即使是最没有本领的,因为有上天给予的理性,都能补好袜子的破后跟;而那些织网的高手们,却从来没有那样的理性。我只能抛弃这种错误而有害的想法:蜘蛛网检察员的职业可能还是有必要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