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到惊奇的是,这些精神状态不怎么样的大孔雀蝶在被我用手指拿起来后似乎又有了生气。我对它们还有着期待,也许这些大孔雀蝶还会出现在雌蝶面前载歌载舞。于是,除了那只已经被剪去触角的大孔雀蝶以外(事实上,它已经快要死去),我对其他的二十四只大孔雀蝶也实施了手术。之后,我把这间房间的房门打开来,让它们可以自由地离去。
同样的,为了保证实验的准确性,也为了让这些出走的大孔雀蝶接受实验,我又把装有雌蝶的钟形网罩换了地方。这次我把钟形网罩放在了底楼侧面的一个房间中,而且保证进入这个房间的通道没有阻碍。我想让大孔雀蝶们在门槛上就能够找到这只雌蝶。然而,在这二十四只被动了手术的大孔雀蝶中,已经有八只衰弱到快要走向死亡。只有另外的十六只离开了房间。我在第二天晚上又在钟形网罩周围抓到了七只大孔雀蝶,然而它们全都是新来者,因为它们拥有自己的触角。前一天晚上那离去的十六只大孔雀蝶中,没有一只再次找到这个钟形网罩。
这样看来,被剪掉了触角对于大孔雀蝶来说确实有些严重。但是在下这个结论之前,我还有一个很大的疑问没有解决。被剪去触角的雄性大孔雀蝶会不会是因为缺少了器官而羞于出现在雌蝶面前?就像小狗穆弗拉尔一样,它刚刚被人无情地割去了耳朵。然而这只小狗却依旧说道:“我还敢出现在其他狗的面前,我的状态很好。”看来,小狗穆弗拉尔主人的担心是不必要的。大孔雀蝶的求爱欲望本来就十分强烈,而且非常短暂。那么,受到摧残的大孔雀蝶是不是也会有同样的顾虑呢?它们会因为失去触角而变得没有精力吗?我需要再次进行实验。
这是实验的第四个夜晚。这一次我抓了十四只大孔雀蝶作为实验的对象,它们全都是完好无损的新来者。我照旧找了一个临时安放它们的房间,并且让它们在那里过夜。到了第二天,我在它们一动不动的时候拔掉了它们前胸的一些毛。这种行为并不会对这些大孔雀蝶带来什么求爱方面的麻烦,因为它们没有缺少任何在钟形网罩面前所需要的器官。同样的,由于丝质下脚毛比较容易得到,所以我的拔毛行为并没有烦扰到这些大孔雀蝶。这些被拔掉一些毛的大孔雀蝶就是我这次实验的对象。
夜晚来临。我依旧对钟形网罩的位置做了变更。这十四只大孔雀蝶中没有一只因为被拔除了一些前胸毛而变得精疲力竭。它们全都在夜间开始了活动。两个小时过后,我一共抓到了二十只前来求爱的雄性大孔雀蝶。然而,只有两只是被我拔过毛的,其他的十二只全都没有再次出现。看来它们的求爱欲望已经完全消失了。
那么,在十四只被拔去一些毛的大孔雀蝶中,为什么只有两只再次找到了钟形网罩呢?其他的十二只也是具有触角的啊,这触角可是人们猜测的它们的导航器啊。但是为什么它们没有飞回来呢?每次雄性大孔雀蝶在我的强制之下度过一个夜晚后,我都会在第二天看到它们精疲力竭的状态。对此我唯一的解释就是:它们的求爱欲望已经没有了。不置可否,雄性大孔雀蝶一生的唯一目标就是求爱。这也是所有蝴蝶都具有的本能活动。这样的本能让它们飞过很长的距离、越过很多的障碍以及穿过深深的黑暗,最终找到了自己所喜欢的雌蝶。找到意中人的雄性大孔雀蝶会在两三个夜晚中,每晚都用上一两个小时在自己的爱人面前表演与调情。它必须利用好时机,因为一旦错过了,就什么都完了。原本非常精确的导航器会坏掉,而且明亮的信号灯也会熄灭。假如没有了这些功能,那么雄性大孔雀蝶还有什么存活的意义呢?所以,失去这些本能的大孔雀蝶开始没有了求爱的欲望。它们在一个角落中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大孔雀蝶不会进食,它对胃没有任何概念。与那些终日忙碌于花朵与花朵之前的蝴蝶相比,大孔雀蝶绝对是一位禁食者。大孔雀蝶蜕变为蝴蝶是为了能让后代将自己的族类延续下去,这跟吃东西并没有什么关联。它们不需要依靠进食来恢复体力。此外,大孔雀蝶的口腔器官其实是个空洞的东西,一个不折不扣的半成品。这个口腔器官并没有任何实际运行的可能,完全是个假象。正如油灯中假如没有了油,那么这盏灯就会熄灭。大孔雀蝶由于不懂得吃东西,所以只需要熬上两三个夜晚,它们就会在精疲力竭中结束自己短暂的生命。
大孔雀蝶无论是接受了手术,还是拥有完好无损的身体,它们通通都会因为生命的短暂而变得没有活力。这与被拔去前胸的一些毛或是被切除了触角完全没有关系。失去触角的大孔雀蝶并不一定就不能够再次寻找到安放钟形网罩的地方,而被拔除一些毛的大孔雀蝶也同样没有受到什么大的损伤。大孔雀蝶的筋疲力尽与触角的缺失并没有什么联系,触角的作用依旧让人怀疑。
我的实验进行了八天,同样的,被我关在钟形网罩中的雌性大孔雀蝶也坚持了八天。它所在的钟形网罩在这八天里,每天晚上都要换一个地方。一大群的雄性大孔雀蝶都会在我的意愿之下,在雌蝶的引诱中前来求爱。在这群来客到访之后,我便把它们通通都抓了起来。然后将它们放置在我事先准备好的一个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