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第一次在梦里将那张脸看清。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得知夫人有心欺瞒的缘故,梦里才会出现夫人的面容。
红鸾提着午膳进来,瞧见她满脸冷汗,禁不住关心,“你这是怎么了?”
“最近几日有些累,禁不住做了噩梦。”
红鸾笑了笑,走上前来像往常一样,将饭菜摆在桌上,“你应该只是偶尔做噩梦吧?不像我,常常梦到兄长死在天牢里!每次梦都格外真实,只有醒来才发现是假的。”
青黛问她,“你去过天牢吗?”
“兄长入狱之前,我去过几次!后来按规矩需规避,便没再去了!”
青黛又说:“那你对天牢算得上熟悉吧?”
“嗯!所以梦到的场景会格外真实。怎么?你也梦到天牢了?”
青黛摇头,“我梦到了一个不存在于记忆中的地方,可这个梦也格外清晰!最主要的,梦里的女童被伤了手臂,我相同的手臂位置,也有一道疤!不过我以前服侍的主家夫人告诉我,我手臂上的疤,是伺候小姐时落下的。”
“你自己什么时候受的伤,会不记得!”
青黛叹了口气,眼神有些茫然,“我六岁那年发了场高烧,失去了一些记忆。”
“原来如此,我听玄影说,你在盛京寻亲?你的梦,会不会是与亲人有关的某段记忆?”
“会是这样吗?”
红鸾走到她身边坐下,“我之前听过这么一个说法,人遗忘的记忆是藏在脑海深处的,如果一些梦境自己感觉很熟悉,那极有可能是要恢复记忆的前兆,你最早的记忆是什么时候?”
青黛想了想,回答:“六岁。”
“果然,人三岁记事,哪怕再模糊,也是有迹可循的,你六岁以前的记忆都没了,又做了这种梦,不是巧合!或许你的身份,就和这个梦有关呢?”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青黛被她疏导两句,很快就捋清了思路,低声低喃道:“照这么说的话,难道我有个哥哥。”
“有哥哥好啊!就像我哥哥,以前他总是护着我的,他入狱后,轮到我护着他了。”说到这里,红鸾又有些黯然神伤,忙转移话题,“赶紧吃饭吧,一会儿饭菜该凉了。”
青黛点点头,拉着红鸾一起坐下吃。
最近相处下来,两人也冰释前嫌了。
青黛没再提及“哥哥”,免得让红鸾想到红烨,又会担忧。
边细嚼慢咽饭菜,边问,“你在盛京这么多年,去过多少高门贵府?”
“基本上能与六皇子有牵扯的地方,我都去过。怎么?你大概能猜到自己身世?”
“算不上猜出身世,只是从梦中那个花园,还有着装来看,不是小门小户,应该是个很大的府邸。”
红鸾好奇,“那梦中的少年,你记得清楚吗?有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
“明显特征……”青黛愣住,慢慢去回忆了片刻,轻轻摇头,“没有,就是生的好看。”
“年龄呢?”
“可能有十二三岁吧。”
红鸾简单回忆便说:“与你间隔十二三岁,还恰好丢了妹妹的,放眼整个盛京,就只有萧少卿了吧?”
“萧大人?”青黛想起萧策那张温润无双的面容,当即否决,“不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了?”
“我与萧大人长得不像。而且萧大人失踪的那个妹妹,和沈相也是有过交集的,我要是国公府失踪的千金,他们二人都是心思缜密之人,总有一个是能认出我的。”
“你要这么说的话……”红鸾锁眉,“我听说过一种术法,能改变幼童的相貌,这是黑鳞门独有的能力,专门培养年纪小的暗探用,那些小暗探都是几岁大就被抓进黑鳞门了,训练过后,再放出来,样貌也发生了改变,就算站在亲人身边,都未必能认出。”
“可我又不是什么暗探。”青黛放下碗筷,“吃饱了!”
红鸾本就不怎么饿,也跟着放下筷子,“说真的,你若想尽早找到家人,得用排除法,沈相与萧大人关系极好,你可以想办法让他带你进国公府看看,如果是,那你就是国公府失散多年的千金,要不是,你也不吃亏。”
青黛还没来及给出回应,玄影声音在门外响起,“青黛,主子有事寻你。”
“你快些去吧。”红鸾开始收拾碗筷。
青黛点头,起身去了书房。
沈煜开门见山,“国公府有个茶点宴会,你想不想去?”
“宴会?奴婢吗?”青黛惊讶的眨了眨眼。
这种宴会,不是沈煜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嘛?
怎么还来问她了?
“本相听下人说,你极爱吃糕点。”
青黛:“最爱绿豆糕。”
“绿,绿豆糕?”
“嗯。”青黛点头,“奴婢从小到大都喜欢吃,一直吃不厌,别的糕点,也能吃些。相爷若是想带奴婢去见见世面,奴婢欣然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