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一直想要奴婢回到二房,如果奴婢能在二房多待几日,帮相爷拿到秋华……”
眼看着沈煜眉眼冷敛,青黛未完的话,又咽了回去。
迈进松墨院的门,她才听到沈煜极力压制情绪的嗓音:“在二房,会发生什么,你比本相明白。”
“奴婢知道。”青黛点头,“所以……奴婢想加此筹码,若能成功帮相爷拿到这位药,能否,让奴婢提早拿了放奴文书?”
很快,她又解释,“奴婢只是想尽早脱了奴籍,此后还会留在相爷身边,帮相爷彻底解了毒,再离开。”
她仔细想过,只有放奴书握在自己手里,脱去这身奴籍,她才有更多自主权。
这对沈煜而言,不是什么难事。
“本相答应你,必要时,可用暗器自保,出了事,有本相在!”
话落,他大步离去。
青黛满脸感激,冲他背影缓缓行礼。
像沈煜这么好的主子,的确是难得。
她也立即回了房间去,红鸾正等着急等她,不自主抓住青黛的手,“听说你们去相府了,我阿兄伤势如何了?他还好吗?我什么时候能去见见他?”
一上来三连问,青黛看得出她很迫切,慢慢将手抽回,转而拍着她手背安抚,“你阿兄在天牢伤势比较重,原本再过段时间,便是六皇子不下杀手,他也活不长了。”
“怎么会这样?!”
“不过你别急。”青黛又说,“他伤口,我都处理好了。在我回府前,他高烧也已经退了,需要修养些时日。此事脱离六皇子掌控,只怕他还再调查此事,你若是露面,出现在相府,和你阿兄都会有危险的。”
红鸾急红了眼,“我已经好几年没见过他了,此前也只能从六皇子口中得知一些阿兄的消息。青黛……”她郑重其事的恳求,“你们下次什么时候去?带我一起,我会易容术,绝不给你们添乱!”
青黛想了想,轻轻颔首,“此事我会问过相爷,你还是不要太着急了。”
“……好。”
——
沈临舟将宁嫣棠安顿好后,又神色凝重地回到冬宿苑。
房内气氛凝重,过了良久,沈临舟才冷声开口:“六殿下说了,只要能从青黛手中拿到古兰膏的配方,便会去圣上跟前说情,让我直接继承侯位。”
老夫人端坐着,慢慢耷拉下眼皮,“与老身说这些作甚?老身不感兴趣!”
“母亲。”沈临舟语重心长,“您不是一直想让我继承侯位么?如今六皇子在朝堂之上话语权重,深受皇上喜欢,只要您设法从青黛手中弄到古兰膏的方子,今后永昌侯府就能攥在你我手中。”
“永昌侯府,本就该是你我的!大房那个没上进心的,还有三房那个没出息的,你真当对手?聂将军府只怕如今都气沈临舟是烂泥扶不上墙,比你早入朝,却没点厉害的权势撑着,圣上岂会多看?”
说到此处,老夫人微微停顿,终于抬起头来,说话声音庄重响亮,“你要从青黛那儿要什么古兰膏的方子,岂不是让老身去算计她?老身对她颇有好感,此事做不出。你既想从她手里要东西,就自己想办法!”
母子二人显然是有了分歧。
沈临舟有些耐不住性子,“想让我身居高位的是你,想限制我的也是你。母亲可有想过,为何父亲那般不喜你?便是你掌控欲太强了!男人才该是掌权之人,启容女子过分干涉?”
“女子安顿后宅,若生性柔弱,岂能助你?我怎就生出你这么个愚笨的儿子?六皇子的口头承诺,能有几分价值?这几年,圣上一直没过问永昌侯府的事情,便是默认交给了沈煜,你以为六皇子去说几句,就能有所改变了?”
“我不与母亲争!”沈临舟果断起身,“母亲不帮我也罢,我自会想办法!”
“沈临舟!”老夫人怒声喊住他,警告:“你要是敢在青黛身上动什么歪心思,休怪我不念母子情。”
歪心思?沈临舟低声笑了,他对青黛的歪心思,是将其占为己有。
有了小叔那次警告后,这门心思,他已经收起来了。
可他不明白,母亲是喜欢青黛什么,竟会与他说这种话,就只是欣赏青黛的聪慧么?
盛京内,聪慧的女子也不在少数……
能像青黛这样入母亲眼的,几乎是没有。
夜幕降临后——
宁嫣棠特意换了身清透的浅粉色纱衣,将汪氏给的香膏涂膜在了身上。
浓香味充斥着整个房间。
橙色的烛光摇曳,她坐在梳妆镜台前,捻起朱色的口纸,微微抿着,将双唇染红。
紫儿慢慢靠近过来,忧心道:“姑娘是真打算用这种方式?奴婢说句不好听的,这是只有勾栏院才用的招式,奴婢怕您用了,反而会被二爷低看。”
“低看?”宁嫣棠注视着铜镜中温婉可人的自己,“他何曾高看过我么?现在把我放在什么位置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想让自己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