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失踪十几年,再没出现过的人,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萧策和沈煜都是聪明人,怎会想不到这种可能性?
归根到底,是抱有希望的。
就像她寻亲一样。
沈煜穿好衣物,抬步往外走去,感觉显然不同。
这毒原本深入骨髓,此前何大夫说他已经有血凝之症了,走路时会步履沉重,药浴前,他的确是这种状态。
只是为防止被有心人看出端倪,故作轻松。
沈煜停下脚步,嗓音中多了两分赞赏,“你这药,效果倒是不错。”
“是药三分毒,相爷刚开始用,只能三天一次,半月后,可一天一次,慢慢加重药效。”
“等体内瘀毒化解的差不多了,便可开始用内服之药清毒,只要能将体内大部分毒素顺利排除……相爷的性命就能延长些,能慢慢调理身子了,当下这段时间,最是紧要,出不得差错。”
“药浴一旦开始,就要按照规划来,一道出现岔子,被迫停下,毒性会反噬,加重病情!所以最近这一个月,相爷除了上朝处理公务外,余下的时间,希望您能听从奴婢的安排。”
青黛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慢慢低了下去,让当朝国相把时间交给她来安排,怎么瞧着都是天方夜谭。
沈煜道:“好!”
她错愕抬眸,这就答应了?
沈煜竟没有多问她半句,也没有任何质疑。
但很快,青黛就释然了,或许是上辈子在沈临舟那里受尽压迫,才总觉得人总是要提出质疑,没有信任的吧?
沈煜对她,便是有所疑虑,也不会轻易放在明面上。
“本相答应了,你好像很惊讶?”
“像您这般信任奴婢的主子,不多见。”
“像你这么聪慧伶俐的丫鬟,也是不多见。时间不早了,让厨房传膳。”
青黛瞄了眼天色,的确,到了该吃晚膳的时间。
她踱步往外走去,没几步,又想到了什么,重新停了下来,“相爷,奴婢有一事,忘了告诉您。”
“说。”
“明日小姐受国公府萧小姐之邀,前往赴宴,她想奴婢陪同,不知相爷是否准许?”
“你想去?”
青黛思量了番,说道:“以前主母对奴婢很好,如今小姐孤苦无依,奴婢不在身边后,她也没有体己的丫鬟了,那萧小姐对二爷有意,小姐独自前往,只怕会被她为难。”
他又重复:“本相问的是,你想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