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绝不多言。”
青黛不信,弯下身按住她的肩膀,“你与我说实话,到底是谁?”
“就是我。”柳儿绷不住,眼神想向青黛求助,挣扎之意一闪而过,终归还是忍下了,“你真以为这后宅里的下人,能有什么真情谊吗?谁不是踩着谁上位的?我亲眼看着珠儿与灯儿是怎么死的,所以我更该谨慎。”
“在我眼里,你从不是这样的人。”
“我就是!我要你死!”柳儿拔下头上的簪子,狠狠刺向青黛的脖子。
沈临舟反应极快,拔出配剑,霎然间剑芒飞过,血溅了青黛一脸。
柳儿身子瘫软地倒过去,手中还紧攥着簪子,锐利那端,是朝着她掌心的。
“柳儿!”青黛心中一阵刺痛,紧紧抱着她,任由血色染红了衣衫。
“青……姐姐。”柳儿每说一个字,喉咙都呛进了血,“对不起……”
“你丢了自己的命,何必呢?”
“我……已经……没有活着的……意义了……”
染血的簪子落在地上,柳儿的尸体逐渐冰凉,青黛将她紧紧抱着,眼泪彻底模糊视线。
直至沈临舟命人将尸体从她怀中拉走,青黛才抬着泪眼朦胧的眸子,质问他:“你为什么要下杀手?”
“她要杀你?你却质问我?”
“她不会的。”
“人心,向来不是你能赌赢的。”他字字薄凉,没有温度,像是把冰刀,狠狠扎进青黛心里去,“她虽然死了,但你也晋升为侯府大丫鬟,何尝不是件好事?”
“好事?呵呵……”
青黛一时麻木,竟不知该说什么了。
“事情已结束,夜也深了。今后你成了大丫鬟,府上下人断然不敢再这般为难你了。”
“沈临舟,你很清楚,这不是我想要的。”
他擦拭干净剑身的血,似笑非笑:“你不是很聪慧么?我想看看,你能不能使得其他法子,得到放奴文书!”
他的眼神没有期待,没有赞扬,有的只是戏谑。
在沈临舟看来,在这铁墙铜壁的侯府,青黛想离开,不过是蚍蜉撼树,负隅顽抗罢了。
青黛深吸了口气,再未说话。
夜色渐深,沈临舟带人离开了。
秋棠苑的地上,只余满地的血迹。
青黛抬起双手,望着指尖的血红,最后的隐忍,彻底消失了。
不如,就来个暗线串珠局,推波助澜,更快达到想要的目的吧!
回偏屋前,她深深望了眼漆黑的主屋,抿唇走进房内,梳洗后,躺在床上,这一夜,青黛都未曾入睡。
脑海中不断规划着,这局棋,到底要怎样进行,终于在天快亮的时候,她计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