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些心机叵测的下人给迷惑,做出不公允的决策嘛!”
“这位姐姐。”宁嫣棠往人群中走去,“青黛是我身边的人,她平日里素来良善聪慧,并非有意……”
“是你的丫鬟,你自当护着了!”汪氏知晓老夫人是不喜欢她的,没给好脸色,“你一个无名无分的外人,你的丫鬟在府上惹出此等事端,我没来问责你都是好的了,还自己跳出来!”
“我实在不知何处得罪了姐姐。”宁嫣棠眼眶一红,“既然姐姐觉得青黛是理应受罚的,不如就让相爷来做主,相爷坐镇侯府,想必更为公允,如此姐姐也不必说老夫人包庇青黛了。”
“棠儿。”沈临舟压低嗓音,“此事祠堂并无太大损失,用不着惊扰小叔。”
宁嫣棠深深望了眼青黛,“那也总得有个交代,既然三房的姐姐觉得老夫人包庇,就得寻个更公允的人来,青黛,你觉得呢?”
放在往日,青黛肯定会觉得小姐是真心为她好的,如今却不同了。
她明白,小姐是瞧着老夫人维护她,没有严惩,才借着三房汪氏的话,说要相爷来定夺此事,更为公允。
这点小事,只怕沈煜是不屑来管的,这种明显被人栽赃的事情,青黛也不想次次都吃闷亏受惩。
尤其是……火烧祠堂的事情,可能又和小姐有关。
青黛想来,二房之内,除了如今改变的小姐,也不会再有旁人刻意为难她了。
她淡淡垂下眼帘,“如今夜深,相爷只怕歇息下了,奴婢一时疏忽,该受的惩,绝不推辞。但不该受的,奴婢也不会受。”
汪氏瞪大眼,没想到青黛底气这么硬:“这是你一个下人该说话的态度吗?不要仗着老夫人对你有两分维护,便觉得能在侯府横行。”
青黛淡然一笑:“奴婢自是不敢与三夫人叫板,只是这侯府之内,做主的人是谁,奴婢心里清楚。况且相爷坐镇侯府,也是为选举侯爷一事,后宅纷扰,岂用轻易惊扰相爷出面?”
“我看你就是没把我放在眼里。”汪氏不依不饶。
“行了!”老夫人厉声呵斥,“你既这般有本事,不如亲自去请相爷来!”
汪氏立即闭嘴了。
她哪有那么大脸面请的动相爷啊!
平日里,相爷在侯府活动范围就松墨院那块儿地,旁处都是不轻易去的。
老夫人瞥了她一眼,“既是不敢去,便把嘴闭上,该怎么惩罚,听老身的。”
与此同时,松墨院。
火烧祠堂这么大的事情,自然很快传进沈煜耳中去。
玄影单膝跪地,很是着急,“主子,您不去看看?”
沈煜抓了些鱼食丢进砚池,原本雨后安静的砚池,泛起层层涟漪,十几条锦鲤在月色下浮出水面,争掠着为数不多的食物,他幽眸闪烁:“以她的聪慧,自能处理好此事。”
玄影声音更着急了,“她再怎么聪明,也只是个奴婢啊。万一老夫人生气,下达死令,只怕您这解毒的机会便要没了。”
原以为这么说,主子肯定会重视的。
只不过……玄影还是太高看自己的伎俩了,主子只冷淡回应了他句,“这么在意她,自己去想办法。”
玄影:“……”
就没见过比主子更狠的人了。
不想管的事情,哪怕牵扯到自身生死,也是不为所动。
就在玄影想着该怎么办的时候,老夫人身边的婆子前来了。
玄影得了自家主子默认,才将人放进院来。
“相爷。”婆子恭维的俯下身去,“祠堂被火烧,涉事丫鬟老夫人决心处置十鞭,让老奴来问问,您是否有异议。”
“哦?放火烧祠堂,只罚十鞭么?”
玄影瞪大眼睛,主子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吗?这分明说的是青黛啊!
她怎么可能放火烧祠堂。
玄影打死都不信!
婆子垂眼解释,“纵火者至今未寻到,是这丫鬟被老夫人唤走,让人钻了空子,好在这丫鬟机灵,火势也没起来,她冲进去将祠堂供奉的所有灵牌抢救了下来,老夫人的意思是从轻处罚,但为服众,还是让老奴来请教相爷的意思。”
原先老夫人是不打算多此一举的,后转念一想,沈煜的决策兴许也大差不差,不如就走个过场。
如此,便是府上下人有何微词,碍于沈煜身份地位,也是不敢多言的。
“纵火者未寻到,倒是急着罚有功之人?老夫人的决策,本相还真是看不透。”
婆子垂首行礼,“老奴明白了。”
老夫人让她来找相爷是明智之举,这下青黛倒是幸运,不用被惩了,倒是三房夫人,知晓此事,怕是得后悔死了。
婆子正要退下去,又听沈煜道:“给那个丫鬟两日时间,查清纵火者,将功补过,若查不出,按纵火罪论处,若查的出,升侯府大丫鬟。”
“让那丫鬟调查此事?”婆子战战兢兢,“只怕她没这个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