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
“跪这里作甚?”
青黛抿唇说出原委。
“可笑。”他冷冷道。
“奴婢是挺可笑的。”便是青黛自己,都这么觉得。
“本相说的是沈临舟。”
她有些错愕。
紧接着,又听他说,“你这幅样子,也好不到哪去。”
青黛勉强笑了下,“相爷说的是。”
“他将你留在二房,就是为了这般折辱你?”
青黛垂眸,有些参不透沈煜为何问这些,谨慎答着:“奴婢不知。”
她总不能将重活一世的消息,就这么潦草告诉沈煜了。
他们之间,远没有达到能彻底互相信任的地步。
“你的新药方,本相用着很合适。”
青黛面色一喜,窗外的雷霆声,在这一刻似影响不到她了,她攥紧拳头,掷出最后的筹码,“相爷可还记得,奴婢上次说过,能帮您治病解毒?不管是您体内的剧毒,还是……绝嗣之症,奴婢都能医治。”
玄影站在门口,听到她最后那句,眼睛都直了。
沈煜似笑非笑:“你连本相绝嗣都知道?”
“这……难道不是人尽皆知的吗?”
青黛从最初听到传闻起,就没怀疑过真实性。
从她认知来看,沈煜虽是老侯爷的胞弟,年龄却与沈临舟三兄弟是差不多的,大房沈清远五年前就娶了夫人,沈煜二十七,比沈清远还年长两岁,身边至今还没个女人,这不是默认绝嗣传言为真吗?
“本相的毒和绝嗣之症,你当真都能治?”
“药囊的效果,相爷不是瞧见了吗?您若是寻神医,只怕时间不够了。”顿了顿,她又连忙给自己的话打圆场,“奴婢在衢州时,听说过神医,他云游时,有个习惯,除非主动行医才会现身。其余时,即便有人重金寻诊,他也不会露面,相爷只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赌能不能找到神医是赌,赌在奴婢身上,也是赌。”
沈煜万万没想到,只是过来瞧青黛一眼,竟能听她说这许多。
“你对神医,只是听说?”
圆一个谎言,最好的方式,从来都是再撒一个谎。
在沈煜面前,她深知,撒谎越多,离死亡越近。
她抬头认真看着沈煜,“奴婢现在有不能说的苦衷。”
“苦衷?”他勾唇,“单凭这二字,便想得本相信任?”
“您坐镇侯府,奴婢胆敢有半分疑心,您要奴婢的命,不是轻而易举吗?奴婢愿冒险与相爷提出此事,何尝不是在赌?赌能帮您治病解毒,能顺利拿到放奴书……离开侯府寻亲。”
这是沈煜又一次听她提及放奴书,眸底的薄凉,一晃而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