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他“快手一刀”的厉害——“掌刀出手索命,无命空手不回”。可她没料到,他重伤之后竟能如此快痊愈,还出现在这里。
王憨脸一沉,提高声调:“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了什么,要处心积虑与大少李彬联手陷害二少李侠?又为什么要杀我与弥勒吴?”
孙飞霞道:“因为你们三人在江湖上名气太大,恰好处在川陕。不幸的是,我选中了这里作为‘梅花门’立足之地。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我想你我都心知肚明,有些事情不可说破,也难以说破,彼此都不会容忍这种事情发生,对吧?有一句话说得好:弥勒吴挤挤眼,王憨离不远。你是鼎,弥勒吴是柱。谁要想在这一带有所发展,必先拉拢你们二人。怎奈弥勒吴有负于我,我必杀他以雪此恨,想借刀杀人,偏又拉不住你,所以我只有除掉你们。至于李二少,我们倒是佩服他的为人和武功的神秘莫测——他竟能把大少李彬弄疯了,也不知为什么,连同那个中途变节的女人皇甫玉凤,也倒戈相向……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王憨见孙飞霞执迷不悟,如此不可救药,叹一口气,问:“你可愿随我去看一个人?”
孙飞霞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困惑道:“谁?”
王憨用挑衅的语气激将:“一个你绝想不到的人。当然,你若是不放心,那就不去也罢。诚如你所说,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既成的事实。但我认为,一个能统领‘梅花门’的人,绝不是胆小如鼠的无能之辈,令人不齿。”
孙飞霞一向矫揉造作、蛮横无理,怎受得了他王憨的激将?她知道“快手一刀”从不施诡计对付敌人。于是,她随着王憨走进了一间屋子……
片刻后,孙飞霞和王憨回到原来的位置。她的衣衫上溅满了斑斑点点的血迹——那是她刚刚用短剑杀害了淫贼吴有德留下的。她几乎把那个酷似弥勒吴的人斩成了肉糜,可见她恨得咬牙切齿,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当然,她也明白了一件事实:一件让她无法相信,却也不得不相信的事实。怪不得当初弥勒吴受这不白之冤时,会有那种众口莫辩的暴跳如雷,以及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他受的委屈,该有多大。
和孙飞霞同来的“梅花门”中人,谁也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只记得此行的目的:必杀“快手一刀”与弥勒吴。因此,每个人眼中都充满了杀机,做好了攻击的准备。因为他们知道,对手绝非平凡之辈,而是名震天下的“快手一刀”,所以不敢掉以轻心,只有保持高昂持续的杀敌之心,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此时,杀气渐浓,万籁俱寂。四周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令人感到窒息,几乎喘不过气来。
孙飞霞与王憨面对面站着。孙飞霞虽然始终没有说话,但从她的面部表情,以及起伏不定的胸膛来看,她的内心正经历着某种冲击——或是受到了良心的责备,忍受着痛苦不堪的煎熬。
她竭力克制自己,扫视随她而来的人。那些人个个剑拔弩张,虎视眈眈,跃跃欲试。即便她临时变卦想要阻拦,恐怕也由不得她了——因为她也只是别人手中的指挥棒,受着他人差遣,无能为力。
是否血战即将开始?因为看她孙飞霞,已克制不住那激动的情绪。
王憨双手依然拢袖抱胸,气沉丹田,无动于衷地等着,等着那不知哪一刻来临的厮杀。他也知道,今天的这一战不可避免。一旦交手,必然惨烈;想要结束,就得用死亡来画上句号。
两方相较,孙飞霞人多势众,而王憨只孤身一人。常言道:恶狼难敌众犬,好汉架不住人多。局势显然对王憨不利。
如此看来,到底鹿死谁手,且看下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