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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憨不知他是痛晕过去,还是被自己那番话吓昏了——总之,他庆幸为弥勒吴洗刷冤屈找到了铁证。这下不必再脱裤子做什么鉴定,也无需躲避孙飞霞的纠缠不休与追杀了。眼前这个吴有德才是罪魁祸首,拿住他,便能在孙飞霞面前揭露真相,说明一切。甚至顺藤摸瓜,或许还能揪出那个神秘的始作俑者。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王憨坐在软垫上,慢慢咀嚼着老祖宗留下的这些话,颇感欣慰自己没有一时冲动宰了这吴有德——否则,再找不出为弥勒吴翻案的证据了。
他弯腰探了探吴有德的脉搏和气息,确认人还活着,这才放下心来。如今他又多了个任务:看好此人,别让他自知罪孽深重而寻了短见。王憨此时心急如焚,不时催赶车夫快马加鞭。他只想尽早见到弥勒吴,诉说此事;又恐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把吴有德给劫走。
真是机缘巧合。在梅花山庄,“快手一刀”王憨万万没想到,他心里急着要见的弥勒吴,就这么真真切切地出现在眼前。此刻他住在弥勒吴隔壁的房里,站在窗边,望着那颇有凉意的深秋,陷入沉思。
话不说不明,木不钻不透。他已和弥勒吴及白玉蝶推心置腹地倾诉了两日,一切误会皆烟消云散,彼此间再没了先前的隔阂与芥蒂,握手言欢——当然,那些不愉快早已成为过去。
尤其王憨带来的那份礼物,让弥勒吴既吃惊又欣慰:便是那个同样圆脸、同样微胖身材,甚至连同一部位都长着那“怪”东西的吴有德。
弥勒吴看着这个冒充自己的假货,哭笑不得,嘲讽道:“妈那个巴子,没想到你我真是有缘,你竟也姓吴,五百年前是一家,一个根上遗下来的子孙。我叫吴大用,你叫吴有德。我吴大用虽无大用,但从不害人;而你吴有德,却是名副其实的无有德——竟如此凌辱女人,还嫁祸于我!你,你还是个人吗?为人莫作恶,作恶天看着;到头终有报,没有后悔药。你自己屙的屎,自己擦屁股,我再不能冤枉地替你背这黑锅。你不是说跟那女人挺有趣吗?为洗刷我的清白,我今儿就把你交给她……”
王憨想到弥勒吴初见吴有德时那份惊讶,以及那番奚落,便忍俊不禁。他发现弥勒吴虽历经劫难、九死一生,却依旧如此诙谐,一点也没变。真是江山易改,秉性难移。即便受尽折磨苦难,遭逢血溅追杀,仍能泰然处之,笑起来时仍像尊弥勒佛,无愧于人们送他的“弥勒吴”这个称号——甚至大多数人不知道,“吴大用”才是他的真名。
当然王憨也明白,这并不全是他的个性使然。人逢喜事精神爽——他找到了真爱,那是何等的荣幸与快乐。能被人所爱,总比盲目去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好上太多太多。
他轻叹一声,浮想联翩,似乎又看见皇甫玉梅冉冉飞到他面前,温文尔雅,羞羞答答。那含情的眼里明镜似的映出他的人影,那明亮的眸子犹如熟透的黑葡萄,欲滴出水来;那嘴唇含笑,与他温馨的笑语犹在耳边回响……
呀!我的红颜知己,我的爱妻。如今你我阴阳相隔,不知你在哪里。就算我踏遍天涯海角,也再难找到像你这样冰清玉洁、如此钟情的女子。星星在每一个夜晚来临,候鸟在变幻的季节回归,我却不知你在哪里。想你念你,却让我伤心颓废,不知该往何处去寻我心中的红玫瑰!
他思念至此,长叹一声,低声吟道:“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红颜知己离别去,除非梦中相拥欢……”
“王憨!王憨!”弥勒吴迫不及待地吼起来,“你怎么一回房就半天不见动静?倒是快过来呀!你能走,我却只能躺,总不成要我爬去隔壁跟你絮叨吧?”
一个人的思绪被打断,总是件恼火的事。王憨念及弥勒吴有伤未愈,只能摇头苦笑,迁就他,乖乖走到隔壁去见人——他知道,再不过去,弥勒吴准能想办法把墙撞出个大洞爬过来。
王憨一进弥勒吴的门,就没好气道:“怎么?你这赖子就不能让人清静清静?咦,怎么就你一个人?你那婆娘去哪了?怎么没陪在身边?”
弥勒吴做了个鬼脸,把手指竖在唇边,小声道:“哎呀,你小声点儿行不?若让她听见你喊她‘婆娘’,她跟你没完——敢情你得罪她,不想活了?”
王憨坐下来,瞥了弥勒吴一眼,撇嘴嘲笑道:“好啦,没想到二哥竟成了‘妻管严’。你不过是捧着夜壶当古董,自我欣赏陶醉。我又不是你,我怕她个啥?”
弥勒吴强词夺理:“哎,哎,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什么夜壶古董的,这不是七不沾八不连胡扯一通嘛……”
王憨看着弥勒吴,不由得好笑,戏弄道:“你是重色轻友,没出息……”
弥勒吴辩解:“她还不是又去收拾那个王八蛋了,好泄她心中之气。就因为我一个人在这儿怪无聊的,才想让你过来陪陪我。瞧你那副苦瓜脸、乌鸦嘴——早知道你这样,我还不如睡觉算了,省得心里不舒服……”
王憨感慨道:“怎么?白姑娘又去修理那小子了?唉,若这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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