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的撞击声,一路向着那彻夜不熄的技术狂澜最深处走去。
前院月亮门西侧的夹道里,一块锈得掉渣的生铁水管子被雷建国用大铁钳子“咔吧”一声暴力剪断。
水管子里面积了十几年的黑臭老泥和青苔当场喷了一地,正砸在刘海中家二大妈那双洗得发白的破胶鞋面上。二大妈扑通一声跪在了碎青砖堆里,双手死死抠着雷建国的大皮鞋:
“雷工!雷工你留留手啊!光福昨儿个刚被拉煤车送去南郊,光齐在太原翻砂厂里连门牙都没了……这西厢房砸了就砸了,可我存着留给孙子娶媳妇的那三千块钱存折,就塞在北墙根的夹缝砖里头啊!那是我在厂里熬了二十年发的劳保补贴,这可不是老厂区的黑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