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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地铁缓缓进站，车门嘶地一声滑开，沈河刚踏出车厢，身后就炸开几声惊慌的呼喊。
“哎！姑娘，你怎么了？有没有事啊？”
“快叫人！这里有人晕倒了！”
“工作人员！这边出事了！快来人啊！”
宽敞的车站内，几名身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拎着对讲机冲向车厢，脚步声在空旷的站台里格外清晰。
沈河随意回头瞥了一眼。
是一个年轻女孩倒在地上，双眼紧闭，脸色灰白，太阳穴附近还蔓延着几缕诡异的血丝，像蛛网一样爬在皮肤下。
周围已经围上来几个热心路人，七手八脚地想扶她。他眉心微微一蹙，没再多留，转身快步离开。
一整个早上，沈河都憋着一肚子火去上班。周身散发的浓重低气压，让周围同事都暗暗咋舌，谁也没想到，平日里温和的他，生气的时候还挺吓人。
“哟，这是咋了？一大早火气这么大，是被女朋友戴绿帽子了？”
赵国栋故意凑过来，打岔打趣道。
“。。。。”
他有女朋友吗？
沈河白了他一眼，懒得跟他贫，直接把早上地铁里遇到的怪事讲了一遍。
赵国栋听完乐呵呵地拍他肩膀，说他就是倒霉，这年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又劝他下次再遇上这种事躲远点，别惹一身骚，随即话锋一转，聊起了另一件全民热议的大事。
樱花首都被陨石砸中的消息早已火遍全球，公司里员工凑在一起议论纷纷，气氛那是相当热烈。
赵国栋越说越兴奋，拍着大腿说要去买几挂鞭炮好好庆祝一下。
“帮我也带几挂。”沈河淡淡开口。
一上午的班，上得格外不安稳。
耳边此起彼伏全是剧烈的咳嗽声、莫名的争吵声、摔摔打打的动静。
中午，沈河正在办公室里看手机。
赵国栋突然推门进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就开始烦躁抱怨。
“这一上午，我处理了九起顾客跟服务员吵架的事。问过才知道，全是客人态度差，一点小事就炸毛，邪门得很！其中几个还是老熟客，平时连脸都没红过，今天跟吃了枪药似的，对着我劈头盖脸一顿骂，草他大爷的！”
见沈河头都不抬，只是盯着屏幕，赵国栋好奇地凑过来，
“你看啥呢，这么入神？”
沈河直接点开收藏的视频，放到他面前。
“这第一个视频早上10点发布的。”
画面里是严肃的新闻播报声。
“今日，一种新型变异流感病毒在全国快速传播，已引发聚集性感染。
国家疾控部门监测显示，该病毒传播速度快、感染性较强，以剧烈咳嗽、眼白充血、情绪狂躁为主要症状！”
看到这沈河按了暂停播放。
沈河眉头紧锁，“这个症状和早上我在地铁看见的那些人一模一样，再看第二个视频，我在同城刷到的。”
画面切换，全程手持设备跟拍，光线昏暗，镜头晃得厉害，背景里充斥着急促的脚步声与嘶吼声。
某个小区单元门前，警戒线拉起，几名全副防护的民警和穿防护服的医护人员正快速就位，气氛极度紧张。
前方，一名男子情绪完全失控，眼神狂暴，正在嘶吼着扑咬、挣扎，动作疯狂，姿势扭曲但不僵硬，看起来极具攻击性，症状酷似重度狂犬病发作。
民警手持防暴叉、约束毯，形成合围阵型，努力控制病人，医护人员在后方待命，随时准备进行镇静与救治。
男子疯狂冲撞、挥打、嘶吼，场面极度紧张危险，最后的镜头是人员将患者固定在担架上，医护立刻上前处置。
镜头定格在救护车离去的方向。
赵国栋瞪大眼睛，“我认识这个小区，我去过，这男的是狂犬病发作？”
沈河摇摇头，把视频往回倒，放大病人的面部特写，语气无比肯定，
“不是狂犬病，你看他眼睛，红的看不见眼白，眼睛到太阳穴的位置都是蛛网状的红血丝，这个人的状态比早上我遇到的那个老太太还要严重！他连脖子上也都是红色血管！而且他的状态明显没有理智，我怀疑跟流星雨有关。”
赵国栋脸色一紧，“昨天的那场大雨？雨里有病毒？那我们不是全完了？外面现在还下着毛毛细雨呢！我们都淋过雨了！快！你看我眼睛红不红？”
沈河抬眼看向他，眉头一点点锁成川字，表情越来越沉，“没有红血丝，但有别的东西…”
赵国栋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有、有啥问题？”
沈河嘴角微微一挑，低下头继续划着屏幕，“有点傻乎地。”
赵国栋赶紧搓搓眼睛，“我靠你大爷！耍我！混蛋！吓老子一跳，我…”
他话还没讲完，外面警笛声尖啸，一辆警车红蓝警灯疯狂闪烁，后边跟着一辆救护车从他们街道飞速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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