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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都添加了药材养肤,大家平日里可以用这个,”宋今禾说着,从箱子里拿出了一个贴着“卸妆膏”的罐子,“将脸上的妆容卸去,再涂这些润肤水和润肤膏。”
她耐心地当着众人的面,一一演示用法。
“宋娘子,你这手艺可真厉害!”
“是啊,宋娘子,你做的哪是脂粉,分明就是救我们性命的神药!”
“……”
众人七嘴八舌地夸赞着宋今禾,但她并没有被飘飘然,反倒发自内心地心疼起了她们。
她们也是深受这吃人的世道所迫害的受害者。
……
她拿着三十两银子从红绡楼出来,荣澈的马车还停在门外没走,宋今禾想了想,拿出五两,敲了敲窗,站在外头同荣澈说:“这是给你的那一份酬劳,多谢你给我介绍这么一单生意。”
荣澈拿折扇掀起帘子,瞥见宋今禾掌心里那五两碎银子后,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这三瓜两枣的,你自己留着花吧。”
这要是换做旁人,荣澈一定会觉得,对方是在侮辱他。
“虽然不多,但这好歹是我的诚意。”宋今禾话锋一转,“不过,你既然瞧不上,那我就真不给了!”
她说完,便急忙把银子重新塞进了钱袋里,动作快到仿佛害怕荣澈下一秒就会反悔似的。
五两银子对荣澈这种有钱的大少爷来说,压根算不得什么,但对于宋今禾这种穷鬼,乃至绝大多数普通小老百姓来说,这可是将近一户人家一整年的开销,甚至有些人一年到头都赚不到五两呢。
“宋今禾,瞧你那点出息!”他打趣道。
宋今禾瞬间炸毛,她下意识反驳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啊!你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但这个世界上又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么好的命,这么会投胎。”
荣澈被她怼得哑口无言。
从红绡楼回家,她没再坐荣澈的马车。
荣澈没要这个五两银子,那么宋今禾可支配的余额,也多了五两富足,她特意改道,拐去买了糕点,拎着新鲜的蔬菜和肉回了家。
她拿出五两交给杨春兰,但她却死活不肯收。
“宋姑娘,你为我治病,还将我带回家养病,我已经麻烦你太多,何况我做的那些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怎么能收你的钱!”
宋今禾见杨春兰态度坚定,便顺势提出想要雇佣她,帮忙培育花草的打算。
杨春兰自然是欣然应允。
她这一路上走回来,想了很多,她觉得还是要开一间属于自己的小店,做些小买卖。
虽然世道不太平,但就目前来说,平江镇还不算太乱,帮助那些高官,趴在百姓们身上吸血的伥鬼县令也都下台了。
中午是杨春兰下的厨。
她手艺极好,很快便做好了一桌子饭菜。
裴砚卿今日去了学堂,还没回来,宋今禾想了想,拿了个食盒,匀了些菜出来,拎着便要往外走。
“不吃完再去吗?”杨春兰将盛好的米饭放到宋今禾面前。
“我先去给他送吧,挺近的,我很快就回来了,春兰姐,你们先吃,不用等我。”宋今禾笑吟吟地同杨春兰和珍娘摆了摆手,步子轻快地出了门。
……
松下学堂顾名思义,学院内种了不少松树,宋今禾拎着食盒,穿过一条林荫小道,找到了裴砚卿。
她手里稳稳托着那只紫檀食盒,静静地立在书院回廊的拐角处,视线透过半开的窗户,落到了堂内的裴砚卿身上。
他正执卷而立,身姿挺拔如松。
温柔的嗓音将那些晦涩难懂的经史子集讲得深入浅出,底下的孩童们,也都听得津津入味。
裴砚卿微微扬起下颌,眉宇间尽是自信与从容,他眼底闪烁着熠熠神采。
宋今禾还从未见过这样的裴砚卿。
这般光芒万丈,胸有丘壑。
怪不得原主不许他参加科考,他会那般憎恶原主……
有的人果然天生就是读书的料子,而裴砚卿有着绝对的经世之才。
宋今禾望着他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如果能一直留在这就好了。
她想。
铜钟声响彻整个书院,意味着上午的课业已然结束。
裴砚卿合上书本,大步流星地跨出学堂,他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站在拐角处那抹熟悉的身影,眼底漾开一抹难以掩饰的温柔笑意。
“今日怎么记起我来了?事情都忙完了?”他快步走到宋今禾跟前,极其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食盒,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替她将鬓角被风吹乱的碎发捺到耳后。
宋今禾仰头看着他,刚想说话,身后便传来一阵清脆的童音,几个学生探着脑袋,推搡着站到了裴砚卿和宋今禾跟前,齐刷刷地喊道:“师娘好!”
裴砚卿闻言,耳根微不可察地红了一瞬,但他却并未否认,只是回头朝学生们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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