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话,只是将脸颊贴紧了他的胳膊,用这个微小的动作回应他。
裴砚卿动作极为迟缓地抬起被镣铐锁住的双手,将宋今禾圈进了怀里,试图替她挡下那些冷风。
他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滚烫的呼吸落在她冰凉的肌肤上,语气里满是化不开的悲凉,“你跟着我,不过是白白送死罢了。”
宋今禾微微仰起头,隔着那层黑布,准确无误地蹭到了裴砚卿的下颌。
她用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下巴,安慰道:“说不定我们运气好,都能活呢?”
裴砚卿没接话,事到如此,他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可宋今禾是无辜的。
她不该这么不明不白地跟着他去赴死。
一想到是自己害了她,裴砚卿心口就像是被钝刀子反复地切割,撕扯,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裴砚卿,你相信我吗?”宋今禾靠在他怀里,轻声问道。
裴砚卿缓缓点头,顺着她的话说:“信你。”
“那……”宋今禾有些吞吐,她轻声说:“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生我的气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