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怕,是兴奋。
他闻到了怨气的味道,醒了!
他的嘴角开始往上扯。
“嘻。”
一个声音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尖细,短促。
“嘻嘻嘻……”
紧接着笑声连成串,音调一波比一波高,最后拔到一个正常男人的声带绝对发不出来的高度。
像是小孩子的笑,又不完全是。
满屋子的纸人同时顿了一下。
它们的手上形状类似尖刀已经扎到了陈甲身上去,但诡异的它们扎不进去了!
空气中忽然变稠了,有一股味道稠得像河底的淤泥,冒了出来。
纸糊的胳膊绷得嘎吱嘎吱响,接缝处的浆糊开始崩开,裂出一道道口子。
但纹丝不动。
“陈甲”住右歪了歪头。
脖子发出咔的一声脆响,像是颈椎错位了。
眼神奇怪打量着满屋子的纸人和门口的新娘。
“这么多……小东西。”
“好玩……”
他的声音完全变了。
不是陈甲之前少年音,而是尖细的童声,像孩子刚睡醒一样。
“陈甲,你他妈真不够意思。”
“遇事就跑?”
可屋内新娘的盖头彻底被吹开,是一张半狐狸半人妆的脸露了出来,身后的三条尾巴也露了出来。
本来应该被红盖头挡住的眼睛,可现在睁得极大。
脸上五官瞬间扭曲,皱纹跟冒出来。
“杀了你!”
但陈甲嘴角往上扯,笑得像小孩子,又像成年人。
“来啊。”
随着这两个字出口,一声尖细的长笑声从陈甲喉咙里喷出。
砰!
本像刀尖纸人的胳膊同时就像被炸碎一个四处乱溅。
其他纸人们被震飞出去,一头撞在四角的蜡烛上,火苗往上窜。
而半人半狐的新娘感觉到不对劲,她往后退了半步,再抬头时眼珠子往上翻。
可歪着脖子,一脸期待好玩的陈甲往前跳了一步。
陈甲就像小孩子跳格子那样,双脚并拢,往前一蹦。
地上纸人的碎被震得飞起来,纷纷扬扬地飘了起来。
“轮到我了,轮到我了,轮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