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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撷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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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 15 章(2 / 3)
动将水红的中裤给褪下,扔去一旁。

    这样的事当然不能叫家主来做。

    她深知他是被赶鸭子上架,被迫应了这事。

    裙摆重新理好,铺在身上,她规规矩矩躺着,一动不动。

    软烟罗的纱帐内还有一层绛红的里帘,为的是将外头光线遮得严严实实。

    遮住彼此那张面孔,便于更好地行事。

    效果极好,拔步床内黑漆漆的,一丝光线也无。

    夏芙嫁给程明祐半年,这种事上的经验,自然称得上丰富。印象里,夫君多则一刻钟,少则一盏茶功夫,不算折腾人。

    当然啦,程明祐贪念她的身子,一夜总能要个两三回,不过这等事不会发生在家主身上。

    所以她不用顾虑。

    闭上眼躺一躺,很快便完事了。

    夏芙安心地等。

    等了片刻,不见人来,家主莫不是临时反悔了?正疑惑着,外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便知程明昱在净手。她这才松了一口气,抚了一把掌心的汗,重新躺好。

    程明昱这边,修长指尖轻轻在水中搅动,不疾不徐地净手,目光不经意扫在床榻间,却见一片水红裤脚自帘内滑出,软软垂在踏板边,被他看了个正着。

    毕竟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子,那是何物一眼辨出。

    没料到小娘子看着文文静静,懦懦弱弱,关键时刻却一点也不扭捏。

    为了个孩子,真是难为了她。

    程明昱擦干掌心,行至拔步床前。帘帐低垂,将内里景象遮得严严实实。一帘之隔,隔住的是堂兄与隔房弟媳不可逾越的界限,隔住的是男女之防、礼教森严,是不可背离的君子之风。

    只消他伸出手,掀开一角,一切陈规便就此打破。

    素来自律克己的贵公子,本做不出这等有违伦理之事,可偏偏“兼祧”这一礼法,给今日的逾越镀上了一层合法的外衣。

    即便如此,这终究不是他一个外男能窥伺的,程明昱凝立片刻,抬手往内一揖,

    “冒犯了。”

    帘内的夏芙闻言,险些失笑,她自然不觉得是他在冒犯她,恰恰相反,是她强求了他。然这一声“冒犯”,到底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惶惶不安的那颗心也得到安抚。

    她知道家主轻易过不了心里那关,她也愧疚,于是柔声地回应,

    “辛苦家主了。”

    话落,帘幔被掀开半幅,那道清肃的身影逆光而入。

    那一瞬,夏芙闭上眼。

    那一瞬,程明昱辨清夏芙所在。

    很快帘帐重新落下,隔绝外头的光线,风裹挟湿漉漉的桂花香以及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气一同卷了进来,夏芙猝不及防吸了一口,拘束着身子不敢挪动分毫。

    紧接着床榻一陷,他该是上来了,夏芙阖着目微微屈膝,便于他行事。

    即便看不清人,那股笼罩的威压趋近,他身上皂角的清气,无声无息地覆过来。她下意识屏住呼吸,可那股气息还是钻进来,凉丝丝的,带着一种让她心口发紧的干净。

    隔着些许距离,他衣袂轻轻磨蹭她柔软的下摆,谁也没动。四下里静极了,唯彼此呼吸清晰可闻,一个沉缓平稳,一个轻浅急促。

    这样的静默好似持续了许久,好似仅仅是一瞬。

    夏芙恍神的功夫,他双膝毫不迟疑地欺了上来,高大的身影如玉山倾颓悬在她上方。

    整个榻间像被抽空了空气,所有的响动都消失了,夏芙深深闭上眼,将脸偏向外侧,咬住下唇,脚尖下意识往内缩,却犹自克制不动,她清晰感受到他刻意避开碰触,她也尽量不挨着他分毫。

    两人明明近在咫尺,却又泾渭分明。

    滚烫的呼吸在暗夜中一寸一寸发酵,如藤蔓一般无可救药往上攀延,攀住她五脏六腑及汗涔涔的脑门。

    这种艰难始料不及,夏芙忍耐着不适,茫然地盯住低垂的帘帐。

    不过这点疑惑很快得到自我解释。

    过去与夫君你侬我侬,床笫之间情意绵绵,总总将她弄得气喘吁吁一个不留神便成了事,家主不然,他们之间毫无夫妻情谊,自然做不到亲昵地抚慰,她也做不到。

    只能再等一等,等迷情香起效。

    程明昱也在等,等她放轻松,等她适应。

    于他而言任何多余的举动都算冒犯,手臂微沉纹丝不动。

    两下里陷入僵持。

    夏芙尽可能放软身子,却逃不开刀锋般的强硬,那份禁忌的压抑,层层叠叠地堆上来,如潮水一般漫过她鼻尖。

    渐渐的,被那股绵绵涌上来的渴望主宰,她浑浑噩噩地拽住床褥,指节攥得发白,额尖细汗密布,顺着鬓角滑进发根。就在意识即将涣散之际,骤然间有什么捕捉住了机会,翻山越岭而来,夏芙没耐住哼出一声。

    程明昱听得那声,喉结微滚,没有再动。

    风沿着窗棂滚进,掀开床帘一角,透了些许光线进来。